虽对施楠没有十分了解，但据罗阳对她的印象，她应该是一个开朗的姑娘。</p>
现今她为什么那么伤心地偷偷地哭，罗阳实在是猜不到答案。</p>
施楠用手抹了抹脸上的眼泪，沙哑着声音道：“没什么。”</p>
这明显是谎话。</p>
她不肯说，罗阳也不能勉强她。</p>
在施楠的带路下，很快来到了郊区。</p>
“我就在这里下车吧。谢谢你送我回来。”施楠说道。</p>
只因罗阳知道施楠经常爆粗口，听她说的这么文明，倒不习惯。</p>
“你家住哪？”罗阳随口问。</p>
施楠却似乎不愿意回答，言辞闪烁。</p>
附近前不着店，后不着村的。</p>
“你们也回去吧。时间不早了。”施楠关上车门。</p>
“那再见了。”罗阳挥手。</p>
彼时夜幕已垂，路灯初升，周围朦朦胧胧的，就跟罗阳的心情一样。</p>
车子驶出一段距离了，罗阳往回看，见施楠过了马路。</p>
罗阳倒想知道施楠要去哪儿，出于好奇，说道：“小乔姐，你停一下车，我去看看楠姐。”</p>
乔在水不解道：“怎么突然又要去找她？我们还要买床。”</p>
只因施楠的行为有些儿古怪，罗阳想去一探究竟，不弄清楚，心里痒痒的。</p>
“小乔姐，很快的。你先去兜一圈，我打电话给你，你就开车过来。”罗阳说道。</p>
“干什么那么神神秘秘的？”乔在水笑道。</p>
“就是想去看看楠姐。”罗阳笑道。</p>
“你个无事忙。”乔在水揶揄道。</p>
眼看施楠走远了，罗阳连忙下了车。</p>
夜色里，隐隐能看到施楠落寞的背影几乎要浸没在朦胧之中。</p>
罗阳在后面尾随着，跟她保持一定的距离，以免被发现。</p>
走了几百米，才见施楠由马路转入一条小道，两边多是住宅，简简单单的砖房，三层左右的居多。</p>
罗阳猜施楠是要回家，或者到朋友的家里。</p>
小道上没有路灯，完全依靠月色和路边人家的灯光照明，才能看清地面。</p>
城郊的村子，有的开发了，经济会好些，还没开发到的村子，其实比乡下的村子强不了多少。</p>
七转八拐的，走了两条小巷，罗阳终于看到施楠走进了低矮的房子里。</p>
那是一座两间的平房，借着昏黄的灯光，依然可以看到墙体的颓败斑驳，可知房子建的时间比较长了。</p>
屋里不时有人走动，似乎住的人比较多。</p>
在好奇心的驱动下，罗阳想上去确认一下这是施楠的家还是她朋友的家。</p>
罗阳少年一个，也不讲究要不要带礼物去拜访别人。</p>
走近屋门口，罗阳喊了一声：“楠姐。”</p>
只见施楠风急火急奔了出来，怔怔地瞪着罗阳，她的脸上有惊讶，愤怒和无奈。</p>
“你来这里干什么！？”施楠朝罗阳吼道。</p>
没料到施楠反应那么大，罗阳微微尴尬地干站着。</p>
走又不是，不走又不是。</p>
怎么说也对施楠有点恩，即使不请进去喝杯水，也不至于这么大吼大叫的吧？</p>
愣了愣，罗阳说道：“你住这里？”</p>
施楠明显地哆嗦着，可能是羞怒交加所致。</p>
她背对着灯光，可是依然能看到她的双眼瞪大了，满是怒色。</p>
忽然之间，罗阳似乎明白施楠为什么会这样了。</p>
于是罗阳到施楠面前，轻声道：“我家的房子跟你家的差不多。”</p>
果然如罗阳所料，施楠听了后眼神便没那么刺人了。</p>
但她还是不说话。</p>
罗阳又干站了片刻，讪道：“你忙吧，我先回去了。”</p>
先前是过于恼火，才会冲着罗阳吼叫。</p>
现今冷静些许了，施楠说话的声音友好了许多。</p>
“进来坐坐吧。”施楠邀请道。</p>
既来之，则安之。</p>
她都开口了，罗阳也不想拒绝她，只想坐一会再告辞。</p>
“方便吗？”罗阳收住脚步。</p>
“问那么多干什么，进来吧。”</p>
见罗阳愣在那儿犹豫，施楠便拉住他的手，拖他进了屋里。</p>
进到里面，可以看到不大的房子里摆满了东西，凌凌乱乱的，而且还摆了两张床。</p>
一张是双层铁架床，另一张是单人木床。</p>
在双层铁架床的下铺躺着一位少女，她面向墙壁，看不清她的脸容。</p>
在另一张单人木床上，坐着一位中年妇女，看五官，便知应该是施楠的妈妈。</p>
只是施妈妈眼睛呆滞，看样子像是有精神病。</p>
这时一个跟罗阳年纪相仿的少年从另一间屋子走过来，瞅了几眼罗阳，便又回进到另一间屋里去了。</p>
罗阳看到那少年脸上有伤，从经验来看，多半是跟人打架造成的。</p>
“我妈，我妹，我弟。”</p>
施楠面无表情地逐一指了指，语气不太自然。</p>
罗阳微笑着向施妈妈点头打招呼：“阿姨好。”</p>
可是施妈妈没什么反应，脸上还是那种呆呆的神情。</p>
罗阳拿眼角余光去瞥施楠，正好她也望过来，罗阳连忙缩回了目光。</p>
“我妈有点……”施楠吞吞吐吐的。</p>
“你妹今晚不用上学？”罗阳连忙岔开话题，以免施楠尴尬。</p>
“她发高烧了，请假了。”施楠答道。</p>
“退烧了吗？”罗阳随便问一句。</p>
只因他有些儿局促，干坐着很窘，只好无话找话说。</p>
“可能还没有吧。”施楠含糊道。</p>
一家人，退不退烧都不清楚？</p>
罗阳很好奇，又问道：“不问一下你妹，高烧很容易烧坏脑子的。”</p>
施楠声音沙哑道：“她不肯去看医生。”</p>
话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蚊声，而且施楠低下了头。</p>
看这形景，罗阳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也大抵领悟了施楠在车上为什么会一直低声饮泣。</p>
施楠是家里的经济支柱，她是迫不得已做了哥的情人，换取在酒吧驻唱，这样有一份稳定的收入。</p>
现今哥的老婆要算帐，施楠以后就难以在哥的酒吧驻唱了。</p>
没了稳定的收入，家里会断炊。</p>
施楠当然伤心欲绝。</p>
她妹妹不去看医生，恐怕还是因家里没钱的原故。</p>
想到这儿，罗阳说道：“我帮你妹看病吧。”</p>
在医院里，施楠也见识过罗阳的医术。</p>
于是她走过去摇醒妹妹，说道：“起来吧。别睡了。”</p>
当施楠的妹妹坐起来后，罗阳吃了一惊，他没料到施楠的妹妹竟然是个大美人。</p>
纵使生病了，脸色憔悴，依然无法遮掩她精致的五官。</p>
罗阳坐近，看到施楠妹妹满脸通红，嘴唇都烧到裂开来了，眼神迷迷的，像是要昏迷过去。</p>
伸手一摸她的额头，罗阳敢拍胸膛保证，绝对有四十度左右！</p>
这样烧下去，真的能把人的脑子烧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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