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该交个女朋友了。”
“我看珊珊就不错,有时候她看到我在你身边腻歪,那眼神别提多羡慕了。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她可是从小就喜欢你的。”
“不喜欢珊珊,那也行,我帮你介绍同学给你认识,她们当中有几个吃货,以你的手艺俘获她们的芳心完全就是手到擒。”
“切,什么距离不距离的。大学生又怎么样,在这个大学生满地走的时代,在我心中他们比起你差别不要太大了。”
夜空如洗,在动听的虫鸣声中,朵坐在小店门口不停地唠叨着。
有一口没一口地应着,海准备着第二天的食材,不时看向朵的目光中满是宠溺。
“哥,大学一点也不好玩。”
“我真想天天在阳山陪你,那样你每天也就没那么辛苦了。”
满脸心疼的表情,朵拿起纸巾替海擦去了额头的汗珠。
“哥,我想爸和妈了。”
“昨天晚上我还梦到,我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半夜哭醒的朵,紧紧抓住匆匆跑的海的手啜泣道。
“我说老哥,你该为怎么的事情操心了,我的这些事情现在还真不用你操心。”
“放心吧,不管收到的情是不是能装半麻袋,我可是一封都没有拆过。”
“什么时候你给我找个嫂子了,咱们再谈我的事情吧。”
一脸俏皮的笑容,朵吐着舌头这样说道。
一直拒绝去想的东西,当静下心尝试去忆时,往日的一幕幕就像潮水似的淹没了海的思绪。
朵,他在这个世上唯一也是仅存的血脉亲人。
她的笑,她的闹。
她的哭,她的俏。
那个他曾经愿意用全部去守护的女孩,她的一切彻底占据了他的意识。
以至于,在大半个小时过后,海忆起的,都是他和朵生活的点点滴滴。
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一颗生命星球变成一颗死星。
也可以轻易地毁灭一个文明,就像远比“地球”人类文明更强大的“圣扎迦利文明”。
甚至可以暴力摧毁一颗星球,彻底地毁灭。
做为异形的主宰,海一度以外自己早已经变得嗜血残忍、暴戾无情。
但是,当他打开尘封的记忆时,却是知道了有些东西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就像他对“地球”难以割舍的眷恋,就像他对朵永远不会改变的亲情。
“关键的东西没想起,想起朵了吧?”
要说最了解海的人,除了朵以外绝对就属月了。
感觉到他剧烈的情绪波动,月马上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却是从不远处浮过在精神交流中问道。
默然点了点头,在月面前没有什么可隐瞒的海并没有说话。
“你想她,我也想她。”
“想她,那就想办法快点找到地球。”
“找到地球,我们就能见到她了。”
这种事情上也没什么好办法安慰,月只好实话实说。
仍旧是沉默着点了点头,海又陷入到了忆当中。
如果没有记错的时候,他记得朵是大二时突然对天文物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在她大二的时候,一部源于米国出产的有关宇宙的记录片在全球风靡了起。
朵也不例外,在不知反复多少次观看了那部记录片之后,迷失在美丽的宇宙星空中的她,开始在网络上搜集起了更多有关宇宙的纪录片及资料,津津有味地看了起。
海不喜欢看电影,家里唯一的台式电脑也是他为了朵的学习咬牙买的。
虽然在朵上大学后,他三番四次想为朵买一台笔记本电脑,可朵就是不答应。
所以,在夜晚收工后,无聊的海只好陪着朵一起看那些东西。
“人类,绝对不可能是宇宙中唯一的文明。”
“可笑的是,大多数人还以为我们就是宇宙中的唯一。”
“哥,你知道吗?光是像太阳一样的恒星,在我们的银河系中就有数千亿颗。”
“地球与太阳的距离适中,又有水的存在,所以人类幸运地诞生了。”
“但是,光是一个银河系就有这么多恒星,满足地球同样条件的星球不知道多少颗,谁又知道哪颗星球上面还有其他文明的存在。”
“宇宙真的太大了,大到我们永远也无法想象。”
“哥,你知道吗,我们的银河系一直被认为是个漩涡星系,只不过米国最终确认了,它是一个棒旋星系。”
“你又用无辜的眼神看着我,好吧,我知道你不清楚漩涡星系和棒旋星系的区别。”
“那我们换个话题,银河系呈扁球体,它具有巨大的盘面结构。”
“这个盘面由明亮密集的核心、两条主要的旋臂和两条未形成的旋臂组成。”
“我们的太阳位于银河一个支臂猎户臂上,至银河中心的距离大约是”
随着记忆的继续,更多的画面在海的脑海中徐徐展开。
当忆进行到这里时,海猛地清醒过。
“太阳系位于银河的一个支臂猎户臂上。”
“它距离银河中心的距离大约是是多少”
脑海中嗡嗡直响,海很清楚自己找到了关键,却同时又卡壳在了最关键的地方。
他很清楚,如果自己能忆起朵当时提到了这个关键的数字,“地球”存在的位置马上就会清楚。
只是,哪怕他绞尽脑汁,却根本记不起这个数字至少是多少。
情绪,渐渐烦躁起。
越是纠结于某个数字,却越是想不起的海,很有一种暴走的冲动。
当朵的面容再一次出现在他脑海中时,他又很快平静下。
烦躁或者暴躁,都无济于事。
“宇宙,太空旷了。”
“哥,距离我们太阳系最近的恒系是比邻星。”
“你知道这个最近的距离意味着什么吗?我上完整个大学的时间,甚至还要多两个月左右,光在这么长的时间内才能到达比邻星。”
当他安静下时,更多的信息开始在他脑海中浮现出。
“四光年不对,是四点二光年。”
“比邻星,距离太阳系最近的比邻星,它们之间的距离是四点二光年左右。”
终于想起一个关键数字的他,兴奋地在恒星系表面打了个滚,随即带起大片的熔浆冲天而起,直朝着“圣扎迦利文明”的母星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