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肖邦哪里回来已经是晚上10点了，至于郭海南，他带回群英会，丢给陆凯处理。
看着眼前的郭海南，陆凯很熟悉，这个人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和凌石作对了。他实在想不通凌石为什么会这么仁慈，让这种人活到现在呢？看者小子手里似乎还拿着违禁武器，这在华夏可是违法的，以凌石的身份，随便给他定个罪名，分分钟可以要了这郭海南的狗命呀！可偏偏凌石把这个人丢给自己去处理。这是考验自己吗？
“凌少，你这是？”陆凯实在想不明白凌石需要他怎么做。
凌石摆了摆手说道:“聪明虽然好，但是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你想多了。我把他给你就是看看你能不能收了他，毕竟现在是用人之际，郭海南也是难得的人才，他要是能被你用，那最好不过，要是不行，那你就宰了他。”
“阿？宰……宰了他！”陆凯结结巴巴地说道。虽然以前坏事没有少干，但是杀人这事还真没有干过，就是现在让他去做，他都有些担心。
“对，宰了他。”凌石毫无表情地说道。
他的脸上看上去波澜不惊，好像这郭海南就是一条畜生，宰杀很随便，很自然的事一样。可对陆凯来说，可不一样，自从跟了凌石以后，他痛改前非，决定一心向上，带领陆家重新走上一个新的高度。
以前的种种，让现在的他所不耻，所以这杀人放火的事情，他沾都不敢沾。
“凌少，你开玩笑吧？”陆凯露出很难看的笑容，很不自然，身体甚至有些僵硬。
心中不断地思索着，万一凌少真的是那意思，那自己到底要不要服从呢？还是反抗？天呐，这不是折磨吗？
真正陆凯左右为难的时候，凌石开口了：“好了，不为难你。要是这个家伙不能为你所用，那就是他的死期。你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活人就这么死去吧？所以你的目的就是劝降他。”
说完，凌石整理离开。他这是故意丢一个包袱给陆凯，看看他到底能不能解决。其实他就是嫌麻烦，让陆凯帮他解决而已。
至于结果怎么样，凌石并不关心。他现在关心的是庆功宴结束了没有，希望自己的离开不会影响大家的兴致。
看着凌石就要离开，陆凯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和凌石说，他的个人思想负担和今后陆家的走向，他需要请教一下这个对他影响巨大的凌少。
“凌少！等一下。”陆凯还是鼓起勇气，叫停凌石离开的脚步。
“嗯？”凌石转过身来看着他。
感觉陆凯这段时间总是支支吾吾，好像有什么话一直憋在心里一样，便问道：“有什么尽管说吧！”
“那，那我可说了。”陆凯喝了一口水，让自己尽量保持平静，对凌石说道，“以后我群英会，我陆家该怎么发展，还请凌少指示。”
嗯？凌石心中疑惑不已，不过等他看到陆凯那期待的目光，心中似乎明白一些，找到一丝头绪。
“你想的太多了。想怎么做，就去做。别太顾忌我的想法。你自己的才是最主要的。”凌石才没有那么空，连他陆家的发展方向都要他来定。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况且他陆凯也不傻，怎么就这么依赖他凌石呢？
难道是平时自己太强势？这些人都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脸色行事？凌石开始怀疑自身了，看来以后还是要低调些。
“请凌少指示。”陆凯固执地重复道。
他自己其实很有主见，只是这一路走来，江南的风风雨雨，太多的浮浮沉沉，看的多了。想要能在江南深深地扎根，或许还真离不开凌石。
所以他把凌石的话当做至理名言来听，只要凌石可以吩咐，他万死不辞。
凌石无奈地摇了摇头，面对这个死脑筋陆凯，他也无可奈何道：“好！我给你一个方向。现在人的信仰是什么？”
陆凯信息不已，凌石终于答应要给自己方向了。可是这后面问的问题是什么鬼？现在人的信仰是什么？
这怎么好回答，每个人都不一样，换作任何人来说，这答案肯定不一样呀！
怎么办？陆凯越想越急，越急越想不出来。
“别着急，好好想。”凌石看他满头大汗，暗想：难道自己提的问题太难？
陆凯咕咚一声，又喝了一大口水，尝试地说道：“华夏人有信仰吗？”
信仰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你要是有，或许每个华夏人心中还真有；你要说没有，差不多在华夏人的共识里还真没有。
这太难了，难道陆凯要倒在这个看上去这么普通的问题上吗？或许随便抓个小学生，他都能简单地回答上来吧？
对！简单些。
“要说以前华夏人，还真是有信仰。他们信仰心中的英雄，信仰万人瞩目的圣贤，信仰伟大的图腾。可现在，好像随便问一个华夏人，他们都不一定能答上来。或许现在的华夏人信生命，信自身，信万恶的金钱。”陆凯一口气说了出来。
顿时感觉爽快多了，以前一直小心翼翼，半压抑着，现在那口气顺过来，整个人都精神多了。
只是凌石马上给他当头一棒，说道：“我让你评价华夏人了吗？”
“呃！”陆凯满头黑线，心中郁闷不已。
好不容易组织好的语言，还鼓起很大的勇气，却被他这一盆冷水给浇灭了。刚刚焕发出的精神，一下子萎靡了许多。这一切都在凌石的眼睛里看的明明白白。
凌石的本意并不是打消他的积极性，而是要引导他别太拘泥传统，别僵固自己的想法。
“我就说，你想多了。时代的发展不是你我可以评价的，在这道德仁义上多说无意，时代也不会因为你我的一句话而改变。但是你有这个想法，很好。”最后凌石还是很肯定他有这方面的想法。
“那照凌少的说法，我们该怎么办？”陆凯两手一摊，虽然后面凌石也肯定了他的想法，但还是觉得有些糊涂了。
他到底要什么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