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御风人狠,手段更狠。
但凡是接触过他的人,怕是这一辈子都想要离他远远的。
换句话来说,你有本事尽管可以使,他要是怕的话,祁御风这三个字,倒着写。
倒也是,这么多年来,找事的,哪有一个还能完整的出来。
就连活着,都是奢侈。
可祁御风就是那样的一个人,了解祁家的人都知道,早些年的时候,祁家没有现在这么张扬,那是因为他们背地里,做着见不得人的生意。
几乎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做了很多的事情。
年少的时候,就已经是不可小觑的人物了。
没有人会相信,他是真的人畜无害。
起码,他的样子就不是。
祁御风长了一张妖孽的脸,而且,还有一双漂亮到不像话的双眼。
可是当这个人看向你的时候,你就不会这么感觉了。
死亡的凝视,他们都是这么说的。
因为不管做什么,好像从来都这样,没什么太多的关系。
许多的事情,只要是他做了,就不会想要这个结果。
不能说祁御风是狼子野心,不过有一点是一定的,这个事情发生之前,谁都没有料到,祁御风会站出来。
这个时候,不是明哲保身,而是冲锋陷阵,沈慕白,果然是没有那么简单。
这一回,所有人都知道了。
在很多的事情还没有做之前,他们可能谁都不会考虑到这一点,所以任由事态发展,只是因为很多的事情都没有走到穷途末路。
他要做的,无非就是在这个故事还没有开始之前,将一切都想的很明白。
不然的话,在接下来的事情里面,就不会有这么简单了。
说是要当做什么都不存在,不过仔细想想的话,就知道,怎么可能。
祁家,你敢得罪吗?温家,你敢惹吗?
以前的沈家,或许还能够与之抗衡。
但是现在,明显就是出现了状况,这个时候,就需要很多的人来审时度势了。
但凡是做错了一点,那就是万丈深渊,管你是谁,掉下去了,没有人会救你。
这么简单的道理,需要的,是别人能够看懂。
祁御风在沈慕白的周围安排了人,这一点,他早就已经说过了。
他说,不管沈慕白怎么做,他要保证沈慕白的安全。
这一点,他不需要过问沈慕白的意见。
他的人,不会影响到他的生活,会躲在暗处,保证不会被他发现。
事实也的确是这样,沈慕白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
如果不是祁御风说的话,他根本就不会知道。
他觉得,祁御风有的时候,把什么都安排好了。
而他只要尽力去做自己要做的事情就好了,剩下的,好像全部都不用他管。
之前的时候,他还真的没有思考到这里,不过现在,他万分的明白,不管是之前,还是之后,可能躲避不了的,都有一个祁御风。
不过若是他想的话,那就任由他去做吧。
沈慕白觉得,他和祁御风都不是什么好人。
所以有的时候,没有必要去考虑那么多的事情。
自己开心了就好,管别人的想法做什么,那不是他应该要做的事情。
至少,现在不是。
沈慕白是一个脑袋非常清醒的人,他太过于明白,自己要做的是什么。
他甚至于是知道,在接下来的时候,会遇到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情,所有的事情,他都会安排好。
在此之后,他会想着,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只要是他所决定的,那就不需要什么机会。
至少,在他的眼中,所有的事情是这样。
是对是错,那重要吗?
至少在沈慕白这里是不重要的,从前,他只愿意想起一件事情,后来,他发生了很多,再到后来的时候,他想到了很多的结果。
他忽然之间就明白了,那就是自己曾经所经历过的一切,到现在为止,仍旧没有任何的选择。
他知道,该怎么做。
这就是沈慕白过于冷静的原因,他是那种即便是在血腥之中,仍旧可以找的到自己的定位。
他和祁御风完全是不同类型的人,一个是杀人于无形,一个是不见血。
祁御风和沈慕白之间,相互没有任何的交流,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好像从来都没有减少过。
他知道什么才是自己应该要做的,也知道,在做了这些以后,会剩下什么。
唯一的一点不同就是,他似乎没有想到,自己的世界,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吧。
和外界的震荡不同,沈家,一片冷清。
没有人来,也没有人出去。
沈夫人和沈父都坐在那里,烟灰缸里面全部都是烟头。
不知道抽了多少,此刻,气氛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你倒是想想办法,我可不想看着沈家这么多年的基业,就被你那个好孩子给毁了?”
“想办法,我要是能想到办法还坐在这里吗?”
“要不是你一意孤行,会变成现在这样?”
“早就说了,有些人不让你动,你非但不听,现在好了吧,弄巧成拙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有办法收场了,不管你想不想看到,结果就是这样,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
“我没办法,沈家,完了。”
沈父确实是想不到什么,之前他在商场上的手段,一点都使不上。
那些人脉,用不上。
都是一群见风使舵的人,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都能够看出来。
还在沈家的阵营站着,那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审时度势,是他们每一个人都应该看明白的事情。
沈父颓然的抽着烟,烟雾弥漫,看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只是脸色有些阴沉,之前的时候,他就没怎么想着,到了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子。
不过沈父深知,这一次,他输了。
输给了自己的儿子,这原本不是什么让人害怕的事情。
他这个儿子很优秀,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是。
他从来都知道,这个儿子以后的成就会超越他。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现世报应竟然来的这么快。
他竟然,在自己儿子的手下,竟然连招架之力都没有。
沈父觉得自己这辈子,还从来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至于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要得益于他的好儿子。
出手果断,连半分情面都没有给他留。
以前的时候,他就说过,如果不能为自己所用的话,那就不要留着了。
现在的话,还真是一点都没有错。
他是这么想的,自然也会这么打算。
如果不是因为中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想来他也不会去想那么多。
他早该想到这里的,因为从最初的时候,他就料到了很多的事情。
一切的因果,甚至于是想要的很多过往,他全部都没有想的那么明白。
至少在这一刻,沈父觉得,自己错了。
可是又能够怎么样呢,和沈慕白说吗?
首先,他不会信。
就算是他信,这中间还有沈慕清的命在里面,所以他不会说的那么清楚。
他明白沈慕白存的是什么心思,他甚至还知道,这件事情没有结束。
这所有的报复,还只是一个开始。
他的心里面,绝对有一个惊天的阴谋。
起初,他以为自己和沈慕白还能够势均力敌,但是现在,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
沈慕白不是什么第一天在商场混的人,他会的手段,沈慕白不光是会,而且更厉害。
以前他没有表现出现的时候,沈父也没有察觉,可现在不一样,那些他所以为不可能的事情去
他用这样的方式,做了他自己最喜欢的事情。
沈慕白,这个名字,沈父一直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么长时间了,就从来都没有变过。
即便是有多少的事情,他都不会选择用这样的方式。
沈慕白的手段,没见的比沈父好多少。
他这样的人,天生就是一种毒蛇。
不咬人的时候很好看,一旦张口了,那就不会是轻易结束了的。
以前的时候,他是这么打算的,后来他想不通还有什么别的理由。
终归是以前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否则的话,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沈慕白的人,和性格,他都太过于了解。
任凭所有的事情都觉得他这么做可能有些不对,但至少,他曾经有想过,那是怎么样的一种情况。
“我不信,他不可能。”
“你在商场这么多年了,不可能就这么认输的,对不对。”
沈夫人好像还不敢置信,他对于这些事情,从来都不清楚。
她在沈家,从来都是嚣张跋扈,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除了以前沈慕清在的时候,她虽然高调了一些,但是沈慕清接手的业务,她挤不进去,就只能那么算了。
谁知道现在,沈慕清都已经没了,又站出来一个沈慕白。
而这个,更加的不好惹。
“他从来都想着,你这个做父亲的有任何席位不?”
沈夫人质问着沈父,好像这样就可以改变结果一般。
“你以为,我能说的动他?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会不清楚?”
“我以前告诉你的话,你不听,到现在为止,都是咎由自取。”
沈父的态度就是那样,不咸不淡,好像受到打击的人不是他,就和他没关系一样。
“我都说了,我不想就这么算了。”
忽然沈夫人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惊恐的看着沈父。
“你不会,不会把我推出去当替罪羊吧?”
从前的事情,虽然是她做的,可多半都有沈父的授意。
现在再转念一想,沈父要是这么做的话,能把他自己择清楚,可是她呢。
沈父忽然之间抬起了头,眼中一片阴霾。
“你能想到的,你以为他能想不到?”
“还是你觉得,他会给我这个机会?”
沈父对沈慕白那么了解,完全清楚他心里面打的是什么算盘。
沈夫人,还有他,一个都逃不掉。
他这是摆明了要打算这么做,连一条后路都没有留给自己。
这么想的话,好像很多的事情都明了了。
“所以,我们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她不信,她嫁进了沈家,为的是什么,她付出了那么多年的清楚,她不相信自己什么都不得到。
“我们离婚,这样就和我没有关系了。”
沈父吐出一口烟雾,“呵,现在想走,晚了吧。我就算是进去了,也一样会带着你。”
他的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没有任何的停顿。
有些事情,他的确是做了,他从来都没有后悔过。
至于被翻出来,可能也是迟早的事情。
只不过沈慕白早了一步而已,他这样大义灭亲的态度,倒是沈父没有想过的。
从前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还有这样的本事。
能够将所有的事情断的干净利落,现在想起来,他才发现,和他比起来,自己的手段,竟然是那么的卑劣。
那才是真正的,杀人不见血。
沈父这一次总算是见识到了,沈慕白到底是有多可怕。
以前的时候,他还真的是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但是现在,完全不同了。
该说的,不该说的,他全部都知道了。
这样的人,才是最让人胆寒的。
再后来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变了。
他明显的感觉,沈慕白已经和这个家之间没有什么关系了。
他做事有自己的想法,杜绝和沈家扯上任何的关系。
这就是一个大染缸,换做是谁掉进去了,可能都没有办法脱身。
他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能够知道,究竟什么才是自己喜欢的。
以前的时候,他有想过,不管是对,还是错,至少他想要的,自己全部都知道。
但是现在,明显是不一样的。
沈父在沈慕白出手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了什么。
虽然没有说出口,可他话中的意思,已经那么明显了。
“我凭什么要陪你,我赔了你二十年,难道还不够了吗?从我还是个少女的时候,就一直跟着你,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待我有半分的好吗?我也是你棋子中的一枚,是吗?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竟然连自己的感情都能够出卖?”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因为从一开始的时候,他想到了很多的故事,甚至于那个时候,他们两个人在面对过去的时候,竟然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也会沦落到这个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