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夏慢慢闭上眼睛,很疲惫,很冷,心,终于可以放松下来。突然感觉周围暖暖的,自己僵住的身体,慢慢可以松开。不知过了过久,蓝夏冷笑,她从不向死亡屈服。
看来你没事了。玉琪淡淡的声音传来,似乎很疲惫。
蓝夏微微睁眼,猛睁眼,玉琪垂落着头发,露出坚实的胸膛,在自己面前。蓝夏护住胸口大喊,你干嘛没穿衣服?把手拿开。
玉琪慢慢收回内力,两只手垂落下去,温泉里,他们两个人被白色的烟雾笼罩。朦胧的美,蓝夏突然感觉眼前这个男子十分俊美,他闭着眼睛,靠在池边,脸色白皙透明,那么无力。似乎晕过去了。
喂,混蛋,蓝夏伸手戳他,手指一触碰到他的肌肤,那冰凉刺骨的感觉,就像千年寒冰。手?蓝夏发现自己的手居然没有衣服,猛低头,只有一块裹胸,脸一黑到底。再想,比基尼都穿过,这个保守多了。
混蛋,醒醒。蓝夏有戳了一下玉琪,他没有一丝反应。不会死了吧?玉琪,玉琪。蓝夏身子往前靠,伸手去摸摸他的脉搏,若有若无,全身冰冷刺骨,温泉的水在他身边都是冰冷的,心猛然揪在一起。
喂,混蛋,别吓唬我。蓝夏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他整个人就直直倒下去,蓝夏猛将他扶正,玉琪真个身子都靠在蓝夏身上,蓝夏往后靠在池边,就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她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她在害怕,害怕他真的不会醒来,他一定是运功为自己疗伤,才让自己陷入昏迷。为什么?他不是总喜欢气自己吗?为何不惜如此?
混蛋,醒醒。蓝夏感觉到他的脉搏越来越弱,开始紧张,看着温泉深处,那里是泉水的中心。蓝夏拉着玉琪,游过去,站着,泉水都淹没到肩上。而玉琪无力瘫软,任由她摆布。蓝夏站在湖中央,抱着玉琪,玉琪的头枕在蓝夏的肩上。蓝夏突然轻笑起来,这个男人真是可恶,似乎遇到自己他就会失控,而自己也会失控,自己会愤怒。蓝夏一只手划过玉琪的背,光滑如玉,他的温度慢慢有所回温。
真是妖孽。蓝夏轻声念着,却感觉这样的拥抱能让她安心,她闭上眼睛,把头靠在他的肩上。玉琪的嘴角在微微上扬。
兰景落在池边,看到池中的两个人,顿时傻了眼,蓝夏垂落的头发,美丽的容颜,像婴儿一般睡着了,头靠在玉琪的肩上,两个人相拥在池中。
玉琪抬起头,扭头看了一眼兰景,兰景微微蹙眉,并未言语,转过身,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玉琪微微收紧蓝夏,蓝夏很久没有休息,怕天山老人突袭,一直警惕着,如今一松下,就睡着了,那么安静。感觉抱着自己的怀抱,那么温暖,她已经忘记自己还在帮玉琪暖身。
混蛋,混蛋,快醒醒。蓝夏嘟囔着,玉琪轻笑,不知为何,觉得她叫自己混蛋,总能想起他混蛋的行为,真不知道这是在骂他还是在提醒他。
原来本王要的不止这些。玉琪意味深长看着蓝夏,他想要的,不是她的身体,而是她的心。
听到出水的声音,兰景的心猛烈抽动。握紧拳头,全始终忍住回头,因为他不愿意看到,但是却不愿意离开。
混蛋,你干嘛?蓝夏突然被人打横抱起,猛然惊醒。
你都非礼本王了,本王自然要你负责。玉琪脸上突然笑起来。
我看在你救我的份上我才救你,谁乐意非礼你,妖孽。蓝夏扭过头,不看玉琪。可以放我下来了吧?
不可以,温泉泡多了对身体不好,你现在很虚弱。玉琪微微蹙眉,目光温和。
那也不用你管,去找你的雨宁去。蓝夏挣扎着。
她不是本王的雨宁。玉琪的声音坚决,不容置疑。
放开我,混蛋。蓝夏终于落回水里,怒瞪玉琪。
玉琪看着蓝夏头发垂落腰间,玲珑有致的身躯,薄唇拉开一个美丽的幅度,轻笑起来。
真是混蛋。蓝夏磨了磨牙。
想咬本王?玉琪轻轻挑眉,一脸不在乎,伸手搂住她纤细的腰,如玉的触感,光滑,柔软。
想很久了。蓝夏从牙缝挤出四个字,猛地在玉琪肩上狠狠咬下去,直到满口鲜血,才松口,嘴角挂着一滴血,满意地笑了,却那么美丽,妖艳,真是美丽恶魔的化身。
玉琪看着那一滴血,按住蓝夏的头,狠狠吻了下去,蓝夏越挣扎,他的禁锢就越紧。他撬开她的贝齿,吸取她口中的芳香,越来越贪恋,怀中的人,慢慢变软下来,瘫软在他怀里,几乎无法呼吸,蓝夏只感觉头脑空白,眼皮沉重,这突如其来的吻,如羽毛划过心尖。他温柔起来,慢慢睁开眼,目光柔和看蓝夏。蓝夏脸上泛起一道红晕,闭着眼睛,那么美丽动人。
你喜欢本王?玉琪才放开蓝夏,脸上带着邪魅无比的笑,收紧腰间的大掌。
蓝夏贪婪地呼吸,面红耳赤,伸手使劲擦红唇,怒瞪玉琪,你个混…
还骂?玉琪轻笑,一只手又按住蓝夏的头,看着被吻得红肿的红唇。
放开我,放开我。蓝夏伸手想打碎玉琪的气管,这样玉琪不到三个钟必死。可是手伸到一半,却猛停了下来,心居然不舍,蓝夏微微蹙眉,脸上突然哀伤,看着自己僵在半空的手。她对林枫举枪时,也是如此不舍,僵在半空,之后回落,她舍不得,她不忍心。如今眼前的这个人,她为什么也舍不得?
夏儿?夏儿?玉琪紧张摇晃她。
放开我。蓝夏声音突然不再是恼羞成怒,而是冰冷刺骨,兰景一直闭着眼,咬着牙,猛睁眼,她怎么了?那声音传递这她内心的哀伤,绝望冰冷,无情。
要本王怎么做才能捂热你的心?玉琪突然哀伤,不但没有放开,反而抱紧,把头深深埋在蓝夏的肩上。
我没有心。蓝夏冷着脸回答。
许久,玉琪终于放开蓝夏,蓝夏冷着脸,看到岸上的兰景,依然背对着,一怔,居然有一个人站在这里,那么刚才他岂不知听到所有了?他一定知道自己不是男子的身份了。
蓝夏迅速穿上衣服,将湿漉漉的裹胸等扔在地上,头也不回,走了。玉琪看着那堆白色,目光柔和,他刚才明明感觉到她浓浓的杀气,可是她却突然停手,她一定不忍心下手。本王一定会让你的心复活的。
无双姑娘。兰景追了过去。
叫我无双公子。蓝夏语气冰冷,头发瞬间结成冰,这天山常年积雪,也不足为奇。
无双公子,为何要伪装成男子?兰景自以为世间女子都喜爱美,总想打扮得花枝招展。
无心之人,不愿惹来情债。男子便于闯荡江湖,不是吗?蓝夏慢慢沿着那条大路,走着。
无双果真是世间无双,独一无二。兰景佩服点点头,看到蓝夏故意把衣服弄得宽大,隐藏自己的身躯,似乎你已经惹下了情债。
看到了什么?蓝夏停住脚步,看着兰景,眼里全是杀意。
无双想杀我?兰景浅笑。
杀你何用?我只是个死人而已。蓝夏继续走着。
死人?兰景疑惑。
有些人死了,却还活着,有些人活着,却已经死了。我就是后者。蓝夏不紧不慢,看了一眼兰景,再次开口能告诉我活着的意义吗?
自当成就一番事业,为国捐躯。兰景说得理所当然。
蓝夏猛止住脚步,看着兰景,面如冰霜,冷眼看着兰景,兰景不寒而栗。
难道我说错了吗?兰景微微打了个寒颤。
没错,人各有志。但是我活着又是为了什么?蓝夏又继续走,看不出一丝情绪。
嗯,相夫教子,生儿育女,这是世间女子的归宿,可是无双是独一无二的女子,怕这些不是你想要的…兰景微微蹙眉,解释。
前提是找一个爱的人,无爱,怎可做到这些?蓝夏苦笑,女子活着的意义居然是为了男子付出,而男子活着的意义,居然是为了国家付出,原来如此不对等。
兰景被一句话打住,不知说什么。
你会为了国家而杀死自己的妻子吗?蓝夏缓缓开口。
为何要杀自己的妻子?兰景觉得很奇怪。
国家和妻子,只能取一,你选什么?蓝夏语气平和,似乎就是一个简单的选择题。
男儿志在四方,只当取其重,弃其轻。兰景是个将军,维护国家安定,和林枫的想法接近。
谁重谁轻?蓝夏还是淡淡的语气。
自然是国家为重,没有国,何来家?兰景语气坚定。
原来如此。蓝夏冷笑。
兰景感觉到那笑容带着讽刺和悲哀,自知自己的话虽然是大爱,但是却伤害了眼前这个人。
我就是你口中的轻,苟延残喘活在世上。蓝夏眼里微微湿润。
无双严重了,都怪兰景说错话。兰景突然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人各有志,你的志向没有错。我要回去负荆请罪了。蓝夏冷笑一声,不看兰景此刻恼怒的神情,走到了那天山石门前。
你还想拿剑对着我吗?蓝夏冷眸一闪,那白衣男子立马打开石门,兰景看着这样冷血的无双,心中越发紧。
很多白衣男子看到披头散发的无双,都张大嘴,不敢置信,世间还有如此美丽的人。蓝夏的头发干了,在冷风中飞扬,拨动着身后兰景的心。
你给我去死。雨宁飞身下来,一剑冲向蓝夏,蓝夏看着那美丽的双眸。冷笑一声,诡异的身型一变,狠狠一巴掌打在那张美丽的容颜上。
雨宁,本公子说过,本公子会辣手摧花,你若再惹怒我,我不介意带你见阎王。蓝夏看着雨宁跪在雪地上,吃力爬起来的样子。
你,二师兄,为什么不杀了他?雨宁立马梨花带雨哭泣。
师妹,无双是来负荆请罪的,你不得无礼。兰景看着蓝夏的身手,太快,佩服这个女子,一口气让太子一等侍卫全军覆没。
负荆请罪?有这样的负荆请罪?雨宁捂着脸,哭着拉兰景的衣袖。
无双,上去吧,师父应该在雪莲池。兰景没有理会雨宁,雨宁大怒,二师兄,你怎么不帮我教训他?
师妹还是回去擦药吧,免得你今日真的丢了小命,我也帮不了你。兰景摇摇头,他看到蓝夏的杀气在渐渐变浓。
雨宁跺着脚,捂着脸,哭泣离开。
不追吗?蓝夏缓慢的脚步慢慢向前走。
不追了,都是过眼云烟。兰景深深叹了一口气。
罗刹,你回来了。轩衡好了,看到蓝夏好好站在面前,十分开心。
无双公子。胭脂跑过来,马上又停住脚步,这样的无双怎么这么美丽,比她还要美上十分,突然浅笑,无双公子,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人。
皮囊而已。蓝夏微微点头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