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来阁 http://www.xyyqm.com
“值了一宿夜,众人辛苦了,回家好好歇息!”吴寒这人,应该算不黑。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属下一听,都纷纷离去,吴寒出了东厢房,他可琢磨起心事,因为见商竹正在归拢西北官员的俸禄簿。
在院里直打转的他,不断寻思上哪里给这八个县令,补够所欠俸禄的六十两银子。
看竹妹妹的俸禄簿上,每人二两半是钉了钉,自己大过年的,还是不要去捅马蜂窝为好。
猛然间他又想起,老官那里自己还要补上十两银子。
完了!这可是一百两银子的饥荒。又是都统,又是督师的吴寒,在院子里兜起圈。
“督师叔,遛弯呐!”现任西北布政使的张首辅大哥家长子,迷糊地前来问好。
“你为何还不走?应速回与老奶奶乐呵团聚才是。”吴寒督促道。
首辅大哥的长子张忠一听,可犯起迷糊。心说我的督师叔,我这一个光杆的官,走了哪里有人来替手?
只好婉言地:“督师叔我看过了年,事就会少些,应该能忙得开。”
吴寒一听,这是变相要加人手。确实随着摊子的不断铺开,事会愈来愈多,就是开边商贸这一块,没有几十人的官员,恐怕就是玩不转。
而招募这些官员,似乎精通‘诗书礼经’的八股文人,恐怕是难以胜任。
忽然想起张忠曾做过督学,于是他说道:“西北百废待兴,没有众多怀有胆识的官长,我看是难以维持久远。”
听督师叔还品出自己的话外之意,做为布政使的张忠很高兴,他忙说道:“督师叔,我看从以往会试中的贡生里,挑选出来可好?”
贡生来做这外务的官,吴寒觉得恐怕是多有不妥。年龄偏大不说,这‘之乎者也’下来,磨磨叽叽,不适合于经商务工。
“我看还是从乡试落第秀才中,挑选出年轻的一百人来,再培学后录考可好?”说白了,吴寒就是不想养一些即没用,又拿双份工资的大爹。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辛辛苦苦考了几十年,才做督学的张忠,尤今虽然借了督师叔的光当上了大官,岂能不知读书人的辛苦与无奈?
“督师叔这样做很好,大把的年华耗费在科举这条路上,真是我朝的不幸,我这就回屋翻阅名册归拢人去!”说完走向西厢房。
随他走进自己对门的屋里,吴寒见这真是什么将,带什么兵。
张家哥俩一个是布政使,一个是按察使,这可都是陆界朝廷数一数二的外派大员,却与自己完全一样,坐在炕上处理政务。
“督师叔你坐,我很快就给你查来。”张忠知道吴寒的脾气,办事就办事,扯蛋就扯蛋,弄混了可不行。
从炕桌下拽出一本厚厚的名册簿,打开指点吴寒看说:“这几篇是去年落第秀才的名录,年龄比较不说,写的文章可是够闹人。”
见名册上都是年纪在十七八岁的书虫,吴寒想应该是断奶了。不由得奇怪地问道:“哦,如何闹人法?”
张忠忍俊不禁地想起,在去年的会试中,这群秀才可是出尽了洋相。
写的八股文比文还乱不说,竟然还敢说地是圆的,天是空闲的,生下来就应该是挣钱的。
当他捂嘴说出这些怪事,吴寒哈哈一笑:“我喜欢!”
张忠心里暗想:我就知道督师叔这怪脾气,越是众人看不上眼的东西,越是喜欢。他忙说:“这有一百五十人,督师叔如何挑选?”
“如何挑选?这可是人才!”吴寒大手一捂,“全给我留下来,你去商竹那里给登俸禄簿。”
我的天啊!今年看来我要交狗屎运,可把这些祖宗给糊弄了出去。
张忠心里想着就后怕,他没敢与吴寒说,当年这些秀才就差议论出皇帝家里,代代都是要饭的命。
今天总算是抖落下这个包袱,他抱起名册簿,出屋跑向东厢房。
看张忠这个麻利劲,吴寒还坐在炕上颇为赞许地不住点头,“这人没白用。”
又见桌上的纸笔,他忽然心里一动:我的俸禄是多少?应该也来趟趟自己的身价,好还那百八十两的银子。
吴寒可不敢与商竹讨要工资,他打起了二弟江南天的主意,随手拿笔就写‘二弟给哥哥关饷’,封好后揣进怀里。
心里正琢磨着,自己能值多少钱时,见张忠低头又走回屋里。
“商竹登记造册了?”吴寒问。
张忠闻听头低的更低,闷声说道:“商大总管说她没工夫,忙不上这事。”
要捅马蜂窝,吴寒自知这事弄急了,连忙走向屋外。
他一出门口,见商竹正从东厢房那绷脸走过来,“吴哥哥,你又钱多烧蒙了?”
看这大年初一要不好过,吴寒故意惊慌失色地道:“竹妹妹,哥哥到城西门有紧要军务,回见!”他低头跑向府门口。
跟头把式的跑到门口,就要急遁的吴寒,却被从门房里迷糊出来的狼目甲拦住:“都统万不可一人外出,我唤人来随从。”
见狼目甲拦住自己,吴寒还真不好说什么,毕竟护卫自己是其次。做为一个陆界西北的督师,有事找不着自己,这可万万不行。
只好应了一声,回头观看敌情,见商竹正回屋,他腰板儿立马又直了,“你还是歇息一下,派俩便装狼头军即可。”说完探头看门房屋里。
嚯!不大的炕上,胖子、张华、张瑞、王祥这些人,呼呼睡得正香。
吴寒忽然觉得,无论如何这一百五十个秀才,头拱地也得招进来,否则定会累残自己的这些老班底。
思索间,狼目甲与两名狼头军换了装,悄悄站在他身旁。吴寒便心事重重,带三人走向甘兰城西门。
阴历一月的陆界西北,虽然春天来得比较迟些,可今年是头春,早上的阳光还是够足,暖融之间,三人迎着来往的商旅,走到西门口。
穿梭的各邦商贩,里外进出,西门口真是忙得不亦说乎。
‘商票路引’是往来通关的必要凭证,门官是要核对后,缴纳逢二十抽一的赋税,再盖有‘漠上税讫’的大印后,方可通关互流。
这是漠上与相互通商的各国,达成的一条不成文的规定。
有了这条规定,不但利于各国商人的权益,更是约束各国对通商惠工的责任。
从哪个国家出现货物被抢,通商人员伤亡,这是按赋税赔偿的事。否则为了三瓜两枣,谁跟你扯这玩命的买卖?
所以说各国为了伤不起,不敢两眼一抹黑地漫天要税,来黑这些商人。
悄悄站在赋税官身后的吴寒,见他麻利登记造册的样子,还是感觉有必要多培养出这些人才来。
以后随着关口逐渐增多,无论如何?这样会写什么大伯数字,会加减乘除的高人,还是多多益善。
吴寒正在想心事时……
“先生你这是什么物件?商票路引上,各国赋税不等,可要暂时扣押,待等报上后,议定如何?”赋税官,还是客气地尽职尽责。
“职员先生,这可是落地钟,一种计时工具,很先进的东西,您们应该是很需要。”像大秦帝国的商人,摊手解释说。
西洋人这个时候,对于陆界是充满期待与渴望,一心想了解这片广阔无垠的土地上,种族众多的芸芸众生。
当然投其所好,冒险发财,这是主要的目的,可也万万不能抹杀新鲜事物,对这个古老陆界的冲击与机遇。
“计时工具我是知道些,可你的物件,价钱各国评估不等,我应先验一下。”赋税官还挺认真办事。
“您稍等一下,我这就抱来。”西洋人转身回到商队里,很快抱过一只大木箱子。云来阁 http://www.xyyqm.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