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方以智的生活，还是挺规律的。</p>
打卡上班，回家看书，做学问，虽然没有像大多数官员一样奢侈的享受生活，但人和人之间的追书，是不一样的。</p>
至少方以智之前是知足了，尤其是圣上似乎对于其他人非常不看好的杂学格外的重视，方以智觉得自己在杂学方面的才华，还真有了用武之地。</p>
不过，这突然多出来的女子，还真的让方以智觉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p>
就像老婆子说的那样，直接睡在一起？</p>
第一，方以智觉得太突然，有些难以接受。</p>
第二，方以智还不明白圣上是个什么情况，赐他个女人。</p>
无脑的直接上，那才真是傻了。</p>
当晚。</p>
那个堆满杂物的房间，并没有整理出来。</p>
柳如是最终还是住进了方以智的厢房，对于柳如是来说，她没有任何选择，相比于教坊司的命运，许了人家总归是好的。</p>
而进了方家的她，只能听之任之，就算方真的把她怎么样，这似乎也是应该的。</p>
但是，这个方还真的和她以前见过那些风流才子不太一样。</p>
面对洗白白的她，根本没有太多反应，大晚上了，还在挑灯夜读。</p>
完全没有上床休息的意思。</p>
是柳如是她人老珠黄了，还是方以智他下面断掉的了。</p>
这倒不知道。</p>
不过，这还真让柳如是刮目相看。</p>
说起学问，柳如是自问也是熟读史书，从小就被养母教育的学会了琴棋书画，并非是想让柳如是成为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女孩。</p>
完全是为了迎合文人们的喜好，长大了能卖个好价钱。</p>
柳如是自然也是个才女。</p>
看到方以智似乎在攻读诗书，或许可以和他聊上一些文学方面的问题。</p>
免得现在如此的尴尬。</p>
“相公，在看什么？诗文，经书？妾身不才，也略知一二。”</p>
文人们的读物基本也就是这些，如果在这些方面的造诣非常高的话，基本上也会成为其他文人推崇的对象。</p>
所以按照常理来说，有没有功名的人，研究诗文经书之类的东西，也再正常不过了。</p>
方以智抬起了头，把手里的书目展示给了柳如是。</p>
只见那书上写的三个字。</p>
注:物理学成书于万历时期，却有其书，作者……王宣。</p>
“这个你也懂么？”</p>
物理学。</p>
柳如是完全是懵逼的，这是个什么玩意？</p>
紧随着摇了摇头，方以智并没有出乎意料。</p>
“是啊，很少有人懂，这本书也是恩师王宣，赠于我的，也是因为这本书让我突然觉得，这大千世界，还是有许多东西需要我们去了解，去认知，只是世人很少有人去做这件事情。”</p>
“那相公可否说与妾身听听么？”</p>
“你感兴趣？”</p>
兴趣是可以培养的么，柳如是觉得还是应该迎合一下方以智这有些另类的性格，于是点了点头。</p>
“物理物理，所谓穷物极理，万物皆有其本质的道理，物理学也便是追书这其中道理的学问。”</p>
“就比如说，这光可透整个房间，却不可透过厚纸。”</p>
说着，方以智将面前的一张纸遮挡在煤油灯的，后面自然会出现影子。</p>
这当都是废话，就算是三岁小孩估计都知道光可以被遮住。</p>
但是，这只是开始。</p>
如果是在纸上有一个洞呢。</p>
光线透过着洞，照在另一张纸上，然后会发现照在后面一张纸上的光像完全是倒过来的。</p>
“这是因为，光线是直线传播。”</p>
“同时……这也能解释，透过小孔的光，远远比小孔本身大的多，所以可以归纳为，光肥影瘦。”</p>
“是不是觉得很迷人，这些我们平常所司空见惯的事物，其内部所包含的道理，远远比表面上要复杂的多。”</p>
有人愿意听他讲物理，方以智还真是开心，其他的文人面对这种学问是，还觉得十分不屑。</p>
虽然只是女子，但方以智已经满足了。</p>
“还有西方的传教士说我们的脚下的土地是圆的，也确实如此，我曾去过海边，看着远去的帆船，来印证这一点。”</p>
“但是那些红夷也不全是对的，他们说太阳是去我们三千多万里，但是这显然不可能，他们没有考虑到光肥影瘦的影响，我们所看到的太阳，远远比实际上要小的多，你说可不可笑？”</p>
方以智忘乎所以的将他所推演的物理理论，讲了出来，完全痴醉其中。</p>
而当方以智准备了解一些柳如是听到这些后的感想时，却看到后者已经爬在桌子上睡着了。</p>
桌子上的玉人，面容姣好，身材也没的说，二十多岁的姑娘，真值女人大好年华，浑身散发着足以让男人欲罢不能的诱惑。</p>
方以智见柳如是趴在桌子上已经睡了，便没有再说下去，挠了挠脸，望向床上。“这么说起来……今晚我可以睡床上了？”</p>
……</p>
与此同时。</p>
军部的大佬们都被叫去皇极殿。</p>
白天所发生的事情，不仅仅是处理一个王先革那么简单。</p>
文人虽然被打压，朱慈也不希望看到军方开始无法无天。</p>
朱慈要让他们知道，他们武官能有如今的地位，完全是他作为皇帝给于的，如果蔑视军法，蔑视皇权，那么也只能灭了他。</p>
“皇卫营，是大明的军队，是朕的军队！今后再有人以其为私军用之，与谋反罪同处！”</p>
下面的人基本噤若寒蝉，此事被皇帝抓了个正着，虽然他们许多人还不知情，但毕竟发生了，还被皇帝抓了个正着，看在眼里。</p>
这就没办法辩解一二了。</p>
除此之外，便是对军权的改革。</p>
一个小小的参将，能够调动军队，也暴露出了，当前的皇卫营，实在没有太多制约的力量。</p>
对于军权的控制，也没必要那么麻烦，完全可以参照后来的政委制度，通过逐级领导。</p>
保证皇家对于军队的绝对领导力。</p>
这一次的军会，也主要是讨论实施政委制度的可行性，和对于军权领导的改革。</p>
当然，政委这个名词，在大明显然太违和。</p>
在这里，改名叫了大明皇家将军。</p>
简称皇将，实际上和政委并没有太大区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