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毋庸置疑。</p>
这项举措的确充满了诱惑力。</p>
张居正列举了几大理由，其实只需“惠民”这一点，便足以让水墨恒考虑老半天……</p>
最后，水墨恒终于表态说：“要不这样，待我回去与几位准老婆商量一下，明天再回复张先生如何？”</p>
只是，这个态度在张居正看来，似乎有点不可思议。他带着几分揶揄的语气问：“你这是要将决定权交给女人？”</p>
水墨恒点了点头：“很多时候，女人的心思比我们要细，比我们考虑周全得多。”</p>
张居正却摇了摇头，笑道：“可通常情况是，男人的事若掺和进女人往往要乱套。”话由心发。</p>
这是张居正大男子主义的表现。</p>
但在某种程度上，水墨恒也同意这个观点，女人的确不适合议政论政。之所以这么决定，一来因为自己确实一时委决不下，二来也希望听听几位“准老婆”的意见，让她们获得一种参与感。</p>
男女平等，是一直倡导的。</p>
可想着关于成亲一事，从一开始就自作主张。莫颜和陈冰如都有过不同的声音，结果全被自己说服，甚至以一种强势的姿态。</p>
所以在这件事的处理上，水墨恒感觉自己有“过”：利用古代“男尊女卑”的社会背景和现实，大大彰显出大男子主义的一面。</p>
尽管几位姑娘也许并不这么认为。</p>
张居正终究拗不过，只得答应，等待水墨恒的答复。</p>
……</p>
回到府上，水墨恒第二次召集四位姑娘前来书房。议题只有一个：要不要采取“举国同庆”这种方式庆祝婚礼。</p>
四位姑娘听完，全不敢发声表态，怔怔地望着水墨恒。内心除了惊喜，更多的是惊讶。</p>
不光她们四个，如今全国人民都知道，水墨恒是皇上和太后身边的大红人，只是没想到这么红。</p>
居然红到与皇上成亲享受相同的待遇……</p>
“来，说话呀！”水墨恒见一个个是真的被吓到了，用一种轻松的语气笑着问。</p>
“为什么要与我们商量？”陈冰如第一个发言，不过没等水墨恒回答，继续追问，“难道水大哥自己不能做主吗？这是皇上和太后的主意，首辅大人也大力支持，水大哥难道真要拒绝吗？”</p>
“你的意思是，让我无条件地接受？”</p>
“反正我觉得，皇上和太后决定的事情，你一个做臣子的，怎么能够驳回呢？”</p>
水墨恒微微颔首，继而将目光投向莫颜：“你觉得呢？”</p>
莫颜想了想问：“大哥是因为一时难以抉择才与我们商议的吗？”</p>
水墨恒点了点头，又将自己的担忧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p>
莫颜听完，认真地回答：“我觉得大哥已经没有选择了。”</p>
“你也像冰如，认为我只能接受？”</p>
“嗯。”</p>
“为什么？”</p>
“水大哥之所以犹豫，是因为担心过于高调，将来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厄运。我倒觉得，如果皇上真的下旨减免全国赋税，相当于告诉全天下的人，水大哥是他尊敬的老师。”</p>
这个当然。</p>
莫颜接着说：“既然皇上有意昭告天下，日后即便大哥犯了什么事儿惹得皇上不高兴，我相信皇上也不会轻易降罪于你，因为皇上的话一言九鼎……”</p>
水墨恒听明白了。</p>
莫颜是想着，若这项举措实施，等同于在自己与皇上之间上了一道保险，或者说加了一道保障。</p>
理儿似乎是这个理儿。</p>
可莫颜毕竟不知道万历皇帝是个什么样的角儿。</p>
水墨恒太清楚不过：万历皇帝向天下人证明自己尊师重道，那只是一个形式而已，难道他会受此约束不成？</p>
若果真如此，他便不会抄张居正的家，剥夺张居正生前所得的荣耀与光环。还有大公公冯保，结局也好不到哪儿去。</p>
谁说皇上就不会出尔反尔？</p>
水墨恒清楚万历皇帝就是这样一个人！</p>
可听莫颜和陈冰如两人的意思，似乎能够接受“举国同庆”这项壮举，尽管考虑问题的角度不一样。</p>
于是又问另外两位姑娘。</p>
卢冰道：“我同意莫姐姐的说法。”</p>
馨儿说：“大哥无论作何决定，我都支持。这种事，其实不用找我们商量，你自己做主便是。”</p>
如此看来，四位姑娘都倾向于接受。</p>
水墨恒稍一沉吟，然后作出最终决定：“那就举国同庆吧，高调就高调一回。”</p>
也没什么大不了！</p>
难道还真的怕了万历皇帝不成？</p>
即便将来有一天发生冲突，凭借自己超越他们几百年的经验，难道还不能逐一化解？</p>
包括张居正和冯保的命运都想改一改呢……</p>
……</p>
决定往往只在一念之间。</p>
张居正得知，高兴的劲儿自不必说。第一时间向冯保传达，冯保则以最快的速度转到朱翊钧和李彩凤那里。</p>
朱翊钧当即下旨，颁告天下：从水墨恒成亲之日起，也就是农历五月初二，将减免全国赋税至本年年末。所有赋税杂役一概免除，将于次年重新征收。</p>
张居正将庆贺的方式，在邸报上一一作出说明。一经刊出，全国顿时间沸腾。</p>
各种各样的声音纷至沓来，当然最多的是感谢水墨恒。</p>
这本也在水墨恒的预料之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