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来阁 http://www.whcui.com
等到袁野再次睁开眼睛,已然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他一惊而起,想到方才惊险一幕,不由得直视自己的左腿,但见裤腿高高挽起,小腿处缚着一圈一圈的纱布,看来是遇到好心人救了自己。
袁野长舒了口气,幸脱大难,回想过去贸然进入山林的总总,不禁有些后怕,以后断断不能再被冲昏头脑了。
他胡思乱想了一通,才细细看向四处。
自己所在的房间,并不大,长宽十余步的样子,屋子里十分的简陋,除了两张床倚墙而摆,窗口下还搁着一张桌子,上边有一份《江城日报》。
袁野正待伸手去拿报纸,却听吱呀一声房门打开,走入一个少年,身着浅灰色长衣,光光的脑袋。袁野忙坐直身体,道:“小师傅,是你救的我么?”少年的打扮,一看就知道是个出家人。
二十一世纪的大街上,这样的着装太平常了,身着长衣的他们时常围住年轻男女,劝说信众捐款,理由可谓千奇百怪,花样翻新,可以是为了子孙功德无量,可以是用善款修建庙宇,可以是化缘,总之他们的面目和书本里的有道高僧完全不像一个世界的人。
那少年僧人走近床前,伸出右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摆了摆手。袁野瞬时明白过来,原来少年口不能言,是个残障人士。
在过往袁野丰富的打工历史中,曾在一家本地的汽车配件厂上班,进厂没几天,意外发现这个一百人的小厂,竟然有二十多个聋哑人。细问之下,才知道,小厂的老板能这么“好心”的雇佣他们,不过是为了避税,这些聋哑人一年能给他省下四十多万税金,不看不知道,原来这里别有奥妙,哪个老板都不会做吃亏的买卖。
因为工作中不时要和他们打交道,迫不得已,要学些手语,一来二去,便对手语产生浓厚的兴趣,便专门请教他们手语法门,很是学了些东西,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学习了那么久的手语,却一直得不到伸展,好像自己家有个好宝贝,总想着要广邀亲朋,让大家品鉴一番,才能得到最大的满足。
其实手语并不难学,他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与我们的日常生活息息相关,我们普通人的不少手势和他们的手语很多没有什么区别,复杂一些的,也是可以触类旁通的,所谓的一理通,百理通,不外如是。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袁野当即伸出左手,虚握成拳,拇指竖起,微弯致意,表示感谢,那少年,摆了摆手,示意不是自己出手相救的。
两人手势不断,袁野才大致明白过来,原来是少年的师傅带着他的师兄,两人出去采药,在葫芦岭后山正巧撞见昏死过去的袁野,便将他背回这里,包扎一番。幸运的是,他撞见的那条青蛇,是一条无素蛇,这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两人聊得正欢,外面又走入一人,年约六旬,身材瘦削,步履矫健,老人面现惊奇之色,少年人居然和自己的弟子清风谈笑风声,真真令人侧目,在老人的记忆中,能够自如地与耳聋的清风交流,迄今为止,面前小家伙是第一人,由此老人对袁野的好感大增。
袁野一见那老人,哪里还不明白,定然是对方救了自己一命,当即坐直身体,恭谨说道:“多谢大师傅救命之恩,袁野永世铭记。”真的,设非老人刚巧路过,也许袁野又再一次千古了。
老人呵呵一笑,道:“我佛慈悲,老和尚随手而为,便能让小朋友永世铭记么?”他说的一口地道的北方话,语调轻松,莫名让袁野产生亲近。
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竟然没有一点生分,都感到十分自然,也许这就是缘份吧,袁野记得一句话,白发如新,倾盖如故,此时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冒了出来。
袁野也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这几日深夜,袁野也曾前思后想一阵,自己的重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却始终不得要领。
犹记得重生前的最后一瞬,在堤边,自己只顾着去抓取那个佛珠手链,便身不由已,栽倒江中,然后斗转乾坤回到了1984年,这不能不叫人叹服造化之力。
更具神奇的是,那个佛珠手串竟然也随他一起回转过去,此刻正好好的戴在他的手腕上,想到这里,袁野情不自禁地摸了摸手串。
出事那天,他对那个手串如此看重,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抓住,是有原因的。
2002年,他的母亲李梅此生唯一的一次出去旅游,便是去了趟山(和谐)西五台山礼佛。李梅是个虔诚的佛教信徒,老太太专程向显通寺住持大和尚求了一块护身符以护佑幺儿,大和尚细细问了问袁野的一切,冥目片刻,自腕口取下一串菩提子佛珠,道:“此子和我佛有缘”。
袁野倒不知自己到底哪里和佛有缘,觉得这个老和尚有点装比的成分,只是感念于母亲的拳拳之爱,从此将十二子珠串戴于手上,向不离身。
于他来说,手串就是母亲。
重生后他心头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便是,是不是真的如那位老和尚所言,他与佛祖有缘,因此才受到佛祖庇估,顺利重生到这个时代。
而今,葫芦岭再度蒙难,好巧不巧,又是一位大和尚出手相助,他才转危为安,化险为夷,
这种事情一次可以称之为巧合,再一次,便很难用巧合自圆其说了。
前世里他是不信鬼神的,对这些烧香求告的东西,都是敬而远之,子不语,怪力乱神,但在此刻,也由不得他不生出对佛祖的敬畏之心,也许冥冥之中,当真有一丝牵绊勾连着他和佛祖,也未可知。
老和尚问道:“小伙子,你既然清醒了,可还有什么碍处?”
袁野不免好奇地看了一眼,然后道:“我还好!”
“你这小家伙,胆子可真大啊,这荒郊野岭的,一个人就敢往里乱闯,真是无知者无畏啊,老头很佩服你的贼大胆,不过你的命也很好,碰到我们师徒,否则,小命真不好说了。”
老和尚一习话,登时说的袁野面色如土,是啊,亏得撞上好心的两师徒,不然真的是暴尸荒野了。
袁野欠身正色道:“袁野再次谢过大师救命之恩,不知大师法号如何称呼?”
老和尚现出哂色,“这么些年了,还法号,你还是叫我况大师吧?”他斜了一眼袁野又道,“真看不出来,小家伙肚子里还有不少明堂么。法号,呵呵……”
袁野倒不觉得有什么怪异之处,接着问道:“但不知,此处是哪里?”
“栖岩寺。”
袁野一脸懵懂,加上前世四十多年的经历,还真不知道这个栖岩寺是个什么东东,就连这“栖——岩——”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江城在袁野的印象中,应该只有三寺一观,哦,还有两个信上帝的教堂,撇开教堂不论,三个寺庙分别叫广佛寺、宏法寺、东门寺,还有一个道观真武观,这三观一寺,都远离江城市区。
不管他们的菩萨和真人灵验不灵验,但凡进山门,那都要收门票的,概莫如是。李梅对所有天上的神灵都是充满敬畏的,但凡遇到寺观教堂,都要进去拜一拜的,为了陪母亲李梅,这些地方袁野都或多或少进去过,还不情不愿地贡献过门票钱。
他从未出国,但听人说过,台岛、rb、泰国这些地方佛教昌明,香火旺盛,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进庙收钱一说,怎么在大陆普度众生的禅林倒充满铜臭之气。
袁野想了一想,江城就这么大点地方,还真的没听说过什么栖岩寺。
他实在黔驴技穷了,问道:“那这地方还有别的名字吗?”
“哦,这后面有一处大岩石,很有名,附近山民管他叫巨岩山。”袁野还是对这个巨岩山一无所知,此时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江城人了。
况大师并不知道这两个地名给了袁野造成了多大的伤害,道:“小家伙,你这出来这么长时间,要不要给家人报个平安啊?”
袁野这才后知后觉,现在已是下午时分了,一大早出的门,到现在还没有回去,袁爸袁妈一定又惦念的要死,忙道:“大师,这附近有没有电话啊,能不能麻烦您将我的事儿告诉我哥,让他来接我回去,”
况大师不以为意地道:“这有什么麻烦的,你将电话和单位人名都写下来。”
一会儿,那位清风小和尚取来纸笔,袁野将大哥的姓名以及汽车班电话写在纸上,他可不敢叫人直接打给袁爸,那是要出人命的。
况大师拿纸在手,瞟了一眼,道:“小伙子,你的字写的很不错嘛!”
袁野脸皮厚厚的道:“他们都这么说。”
“……”云来阁 http://www.xyyqm.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