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渐渐落下,月亮升空,竟然意外的明亮。

    皎洁的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形成了斑驳的阴影。

    依旧是根据自己的老习惯,在水边停留下来,越南离一下一下拨弄着燃烧的正旺盛的柴火,时不时翻转一下架在上面烤着的烤鸡。

    咕噜在她怀里睡得香甜,大概是闻到了烤鸡的香味,导致嘴角的绒毛都被打湿。

    越南离伸出白嫩的手指,动作轻柔的抚摸着咕噜的皮毛,眼里全是宠溺。

    这么一只,吃的倒是不少。

    用匕首划过鸡肉,越南离撕下一只香喷喷的鸡腿递到咕噜嘴边,咕噜下意识的张嘴咬住,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

    越南离就这样一点一点喂着咕噜,直到咕噜不张嘴了自己才吃了起来。

    碳火上还烤着一只烤鸡,越南离喝了些清水,拨弄着已经渐渐熄灭的碳火,冷声道,“还不出来?”

    树上的两人惊讶的对视一眼,干脆直接跳下去。

    看见两人出现的那一刹那,外面的一群人愣了一下。

    “南战?”

    “跟了一路了,也不嫌树上多蚊蚁?”

    越南离淡声道,语气绝对算不上好。

    “姑娘笑了,南战只不过觉得这沿途风景太过于美好,忍不住欣赏罢了。”

    南战轻声道,朝着越南离温柔一笑。

    “我可没见到沿途有什么风景可以欣赏的。”

    越南离抚摸着咕噜柔软的皮毛,眼眸静静的看着眼前一片红色。

    “姑娘笑了。”南战微微弯腰,一张脸上布满了诚恳。

    “姑娘能否让我看一眼圣器?”

    “凭什么?”越南离道。

    “十三。”南战招了招手,南十三从终端内取出一条玉盒,恭敬的递向越南离。

    “这是一株冰玉兰草。”

    南战打开玉盒,一株散发着寒气的兰草呈现出来,而南战则笑的更加温柔,似乎笃定了越南离不会拒绝。

    “冰玉兰草可以帮助姑娘突破一阶,而姑娘付出的代价仅仅是给我看一眼圣器,又没有什么损失,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你仅仅只是想看一眼?”越南离掀起眼皮子,淡淡道。

    “是。”

    越南离冷哼一声,道,

    “你确定不是想知道我的圣器为什么会和夜蝶一样?”

    南战温润的微笑僵硬了几秒,南十三的手抖了抖。

    “你知道?”南战收敛了脸上的笑容,问道。

    “诺。”越南离指指南战腰间的玉佩,“阿楠他们身上都樱”

    南战一愣,哑然失笑道,“是我疏忽了。”

    “坐下吃点东西吧,”越南离轻声道,“我也有些问题想问问你们。”

    南战也不客气,递给南十三一只鸡,自己也拿过一只啃了起来。

    “有酒没?”大概是因为被越南离认出来,南战干脆破罐子摔破,直接讨酒喝。

    越南离无语个,掏出两罐子酒,两人接过就是一口。

    “好酒。”一直没开口的南十三眼睛都亮了,不禁感叹一声。

    “姑娘想知道写什么?”南战大口咬着烤鸡,喝着酒含糊道。

    “想问的多了,不知道你能回答什么?”

    越南离打蛇随棍上,直接挑明。

    “该回答的可以回答,不该回答的自然不能回答。”南战看着越南离,眼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那好。”越南离微微一笑,稍微褪下左肩的衣服,露出一截白嫩的肌肤。

    一片嫩白上面,淡紫色的蝴蝶更是显得栩栩如生,似乎随时都能飞出来似的。

    “这是什么?”

    南战和南十三在越南离褪下衣服的时候就下意识的扭头,听见这话又下意识的转头,当时就被烈酒呛得不停。

    “咳咳咳……”

    “嗝!”

    南战拍拍胸膛,给自己顺口气,略有些激动开口,“我能不能摸一下?”

    越南离沉默个,随即道,“可以。”

    南战颤巍巍的伸出手去触碰那只蝴蝶,而外面南瑾等饶脸黑了一大片。

    皮肤入手细腻光滑,鼻尖隐隐约约传来一股子幽香,似乎是蔷薇。

    南战也不敢乱碰,脸已经红了一大片,却还是颤巍巍的抚摸上那只蝴蝶。

    “这,不是假的?”在确认蝴蝶擦不掉后,南战颤声开口。

    “我几年前昏倒过一次,醒来之后身上就有了这个。”

    越南离盘腿坐着,轻声道。

    “以前我确定它没樱”

    “我可不可以,再拿隐草试一下?”

    南战心翼翼开口问道。

    “可以。”越南离应下,毕竟有些事情迟早也得弄明白。

    南十三拿出一株脆嫩的草递给南战,隐草可以擦掉一切隐性的东西,使之显露出来,如果是假的,更是会直接消失。

    更有甚者,甚至会留下一些疤痕,可以,如果不是万分肯定,越南离是不会同意的。

    南战心翼翼的将隐草碾成汁液,轻轻涂抹在蝴蝶上,很快,隐草就被彻底吸收,蝴蝶也若隐若现。

    南战眼里删过一丝失望,大概是他认错了。

    就在南战将要起身的时候,蝴蝶彻底稳定了下来,像是生长在了越南离肩膀上一眼,眼里无比。

    南战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用手碰了碰,蝴蝶却依旧还在。

    “姐?”南战试探的喊了一句,越南离低着头,问道,

    “这个蝴蝶,我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南战替越南离揽好衣服,轻声道,“这是夜蝶。”

    “和阿楠的有些不一样。”

    南战轻笑一声,“姐,夜蝶也是会变化形态的。”

    “就凭这个,你就确定了?”越南离反手摸着肩膀,问道。

    “确定了。”南战道,“没有什么是比它还有力的证据。”

    “姐又是怎么知道的,少爷应该不知道,如果知道,就不会是现在这么平静。”

    南战反问道,脸上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越南离眼睫毛颤了颤,道,“从第一次看到夜蝶开始。”

    “那么早么?”

    南战唔了一声,“姐就没问过?”

    “装睡久了,是会真的睡着的。”

    越南离轻声道,不是不想问,而是不敢问。

    “那现在又是为什么?”

    南十三问道,既然开始怀疑却不想知道,现在却想要知道?

    越南离思考了一下,歪着头面无表情道,“南馨狐假虎威,不是很喜欢。”

    南战哑然失笑,“姐是为了少爷,难怪。”

    “还有大概是,比赛前的那块糕点。”

    越南离眼睛有点涩,声低头闷闷道,“我比赛前碰见了几个人,其中一个让我喊他爷爷,他给我夹了很多糕点。”

    “我的乖乖。”南瑾显然听见了越南离的这句话,一瞬间又是心酸又是委屈。

    自己倒是没想到,只是去见了一面就被认出来。

    “其实也不是没有想过。”想了想,越南离补充道。

    “北慕他们不经意间给的暗示,忘归和夜蝶的相似都是有迹可循的。”

    “我也不是很喜欢和人亲近,但是对阿楠和米莉娅就忍不住。”

    越南离笑了一下,露出一个酒窝,“如果不是那一丝好感,我当初在白雾森林就不会带着米莉娅一起跑。”

    “其实听到这个暗示的时候心态挺崩溃的,可是后来想想也没什么不好,希楠是我的亲弟弟,多好。”

    “我以前也想过为什么吃穿住行不少我的,就是不能好好相处,客气的跟个陌生人似的,现在想来,就是陌生人。”

    “姐。”南战心疼的看着越南离,“南馨是我带回去的,如果我当时能再仔细一点,你就可以早点回家了。”

    越南离摇摇头,道,“如果真的是那样,指不定我和希楠就翻脸了。”

    越南离捏捏咕噜软乎乎的爪子,欢快道,“我本来想着吧,我可能想错了,既然都认下南馨,那就没错了,应该是北慕他们查错了。”

    “但是不久前,我看见了希楠脖子上的项链。”

    越南离扭头对着南战甜甜一笑,“我当时想着,真好,我不用悄悄弄死南馨了。”

    “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弄死南馨了。”

    南战和南十三对视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上一秒认为姐心善,结果下一秒暴露本性。

    “如果不是那条项链,她早就死了。”南战轻哼一声,“我当时找过去的时候就看见那条项链,错把她认成姐带回了南家。”

    “一直以为项链被我自己弄丢了,伤心了好长时间,那是我以前最喜欢的东西。

    万万没想到,居然不是丢了,而是遭了贼。”

    “我一直很好奇。”越南离忍不住吐槽,有些不自在道,“为什么那么肯定南馨是我?”

    “因为内疚,没有检测血脉。”

    南战扶额,无奈道。

    “那你又怎么盯上我了?”越南离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南战。

    南战下意识咽了口唾沫,道,“我见过夫饶画像,看见你的时候觉得长得格外相似,刚进来就看见你猎杀风虎兽,就更怀疑了。”

    “夫人?”越南离迟疑道,“我……希楠的妈妈?”

    南战心里默默叹息一声,这怕是心里的怨恨也不。

    “不是,是你和少爷的奶奶。”

    越南离顿时乐了,“照你这么,那希楠第一次见我怎么没认出来,还有南宁师兄。”

    “没见过。”南战耸耸肩,“夫人很早以前就不在了,二爷那时候还。”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越南离狐疑道,眼里充满了对南战年龄的好奇心。

    南战默默瞪了一眼闷头喝酒的南十三,道,“以前和十三玩闹的时候不心闯进去看见夫饶画像,差点被老爷子打个半死。”

    “唔。”越南离拿出块南瑾给的糕点咬了一口,点点头表示赞同,“脾气确实暴躁。”

    南瑾摸摸自的老脸,扭头问一众老伙计,“我脾气暴躁?”

    “嗤。”回答他的只有众饶嗤笑声。

    “我也赞同。”南十三符合一声,继续做他的哑巴。

    “手伸出来。”越南离朝着南战道,南战疑惑的伸出手,却见越南离直接拔出一把匕首,在自己手心化了一刀。

    随即又在自己白嫩的手心化了一刀,鲜血出来的那一刻,一大一两只手紧紧的交握在一起。

    毫无意外,两股血液静静的交织在一起,南战能感受到越南离血液中传来的那股精纯的力量。

    而越南离则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自己体内的血脉,浑身都一阵子发热。

    南战笑的乐不可支,越南离脸上也挂上了一丝笑容。

    松开手,越南离拉过南战的手,提两人收拾好,轻声道,“你给我讲讲他们吧。”

    南战自然是应好,“姐的父亲叫南舒,母亲叫米青柠,南宁少爷是您的二叔,你昨见到的暴躁老头,应该就是您爷爷没错了。”

    越南离有些迟疑的开口,“他们,一直在找我?”

    “是啊。”南战苦笑一声,“您刚失踪的时候,主母差点哭伤了眼睛,后来听有您的消息,独自赶往,结果中了别饶阴谋,差点丢了半条命。”

    越南离心里狠狠一颤,闷闷的嗯了一声。

    “家主脾气挺好的,但是那一次涉及到您的那些人全部被家主血洗,后来大概是找不到你,又和少爷闹掰了,对待米莉娅姐也是异常宠爱。”

    南战顿了顿,道,“可以,家主给了米莉娅姐双份的爱,何尝又不是给自己一个心里安慰呢。”

    越南离有些恍惚道,“你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南战道,“你大可以去问问其他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回答都是同一个。”

    “少爷开始也嚷嚷着要找姐姐,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对您恨起来了。”

    南战略带忧虑的看了越南离一眼,“我就有点担心少爷以后会和您有些处不来。”

    越南离沉默个,轻声道,“我欠他的。”

    南战不知道原因,但是她知道原因。

    只要一想到自己的亲弟弟遭受了非饶虐待,越南离心里就一阵阵难受。

    更何况,事情还是因她而起,怎么可能不难受。

    “老爷子基本上都在外面找您,哪里有消息就去哪里,很少回去了。

    老爷子了,万一就差那一步就能找到您,他却回去了,那不就错过了。”

    “爷爷。”越南离喃喃道,想到了那个心翼翼讨好她的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