礁石发出清脆的响声,维斯垭笑着开口,“如果不愿意,我们现在就可以加个餐。”

    “没有不愿意,只是好奇一下罢了。”

    卡亚伦轻笑一声,隐晦的超维斯垭递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维斯垭撇撇嘴,“无趣。”

    到了子时的时候,入薄纱一样的月光倾洒下来,不知道是不是众饶错觉,今晚的月亮似乎格外皎洁。

    “夜蝶。”

    “赤莲。”

    “白泽。”

    “鹰。”

    “青鸾。”

    “忘归。”

    “以四大家族之名,圣器之名为誓,愿以血肉之躯,打开海底宫殿!”

    几人同时上前,殷红的血液顺着手腕滴落入海水中,滴入的血液并未散去,反而是从不同方向聚集而来,逐渐旋转在一起。

    “哗啦呼”

    “呜”

    “啾”

    各种海洋生物纷纷从海底涌现,不论是往日里温和的还是凶残的,此刻都异常乖巧的游荡在海边。

    海浪一阵翻涌过后,竟然从海面上裂开了一条通道,直入海底。

    几人见状收了手互相搀扶,大量失血带来一阵阵不适,叶北慕强撑着晕眩开口,“阁下请。”

    “你们先进。”维斯垭微笑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

    “我们如今这幅样子,怕是会拖了阁下的后腿。”

    叶北慕面不改色,委婉拒绝。

    “嗤。”维斯垭冷笑一声,“放心,带几个拖油瓶我们还是做得到。”

    “你们去扶着他们往前走。”

    “是!”维斯垭话音刚落,后面就哗啦啦冲上来一群血族,两人一组架起一个人就往前走。

    顿时,一群参赛队员满脸绝望,真的进去了是死是活就再也不能保证了。

    越南离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几人之前就考虑到了这种情况,因此也没怎么挣扎,就跟着进去。

    越南离不知道的是,当所有人顺着隧道进去时,一方世界的映像彻底消失,外面顿时陷入一片慌张。

    尖叫,混乱,撕骂声不绝于耳,“是血族!真的血族!”

    “怎么办?星际要灭亡了!”

    “草,老子要杀了他们。”

    “肃静!”星际联媚副会长撕心裂肺的安慰,心里狠狠骂着凤无默。

    妈的老狐狸,自己不来处理事情竟然把这对烂摊子扔给他!

    “能不能打开?”南瑾一脸焦急,不断在原地走来走去。

    “那一方世界不是你控制着?怎么突然就失去联系了?”

    “我也不知道。”凤无默急得汗水长流,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我现在只能有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感应。”

    “就有什么办法。”米书凉和安格尔异口同声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参加比赛的人,尤其是他们下面的那几个孩子。

    他们仗着一方世界在凤无默手里就对血族放松了警惕,怎么就忘了如果没有万全的把握血族怎么敢动手!

    早知如此,他们还不如早早的将一群孩子接出来,就让他们这些老骨头去对付血族。

    “……”凤无默嘴唇一阵蠕动,无力的瘫软在椅子上。

    “你倒是话啊!”见状,叶无玉也有些急了,自家后辈当着自己的面遇险了,自己难不成只能眼睁睁看着。

    “打碎了行不行?”米清明声到人未到,一脚踢开贵宾室大门,沉声道。

    “清明!?”米书凉一阵子惊喜,随即更加焦虑,心里一阵阵发凉,完了,青柠!!!

    “凤叔,你的一方世界能不能打碎?”米青柠扒开米清明,从他身后走出来。

    一身水蓝,衬得人温柔文静,脸色却因为受到惊吓而显得苍白,更是平添几分柔弱。

    正虚弱的靠在南舒怀里。

    “不知道。”凤无默很快反应上来,猛的一拍自己脑袋,“瞧我这笨的!我怎么没想到。”

    “所以,打就完事了!”南瑾急吼吼的朝着浮在凤无默手中的圆球冲去,吓得凤无默直接把手里的东西扔了来保命。

    “轰隆”一声,众人眼含希翼

    的望去,飞灰落下,圆球却依旧完好无损。

    “妈的!”南瑾爆了句粗口,朝着一群人招呼,“一起上!”

    隧道并不潮湿阴暗,相反,干燥明亮,透过那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还能很清楚的看见海里的一牵

    这一切都在告诉着他们,此时此刻,他们正在海底行走。

    “这要是裂了该怎么办?”一个血族不禁开口,好奇的伸出手去触碰外面。

    维斯垭对自己裙是不错,笑骂道,“乱想什么,就算被淹了,似死的也不是我们。”

    那血族讪讪一笑,“的也是。”

    越南离也尝试着将手伸出去,触感却让她愣了一下,随即默默的收回了手。

    “你刚才在做什么?”青年怀里抱着昏迷不醒的慕阳,目光森冷的看着越南离刚刚伸出去的那只手。

    越南离心神一阵恍惚,手心渗出些冷汗,“好奇,摸了一下。”

    无辜的眨了眨眼,道,“大家不是都摸了,有什么问题?”

    “别乱动。”青年打量了一会越南离,似乎在确定她的真话假话,“别刷花样。”

    “怎么会?”越南离乖巧一笑,“我们可不想先被淹死。”

    “我们是不是认识?”没头没脑的,越南离来了一句。

    青年闷哼一声,“当然见过,你的时候我还抱过。”

    “这样啊。”越南离嘀咕一声,这人给她的感觉有些熟悉,总让她不得不多想。

    “还有事?没事就快走。”

    “有!”

    青年沉默一瞬,顿时有种给自己来一大嘴巴子的冲动,好好的,问什么问!

    “。”

    越南离狡黠的笑着,如同一只狐狸,连苍白的脸上都有了些光彩。

    “不想别人碰我,我可以自己走了。”

    “就这?”青年嗤笑一声,“想自己走的就自己走,他们还不一定想扶。”

    这话一出,除了实在失去行动能力的人以外,其他人都连滚带爬的挣开血族的控制,生怕晚了一秒就会沦为夜宵。

    一群血族:“……”

    麻麻批这是几个意思,他们哪里有那么凶残,要下手早就下手了。

    “到了。”不知道走了多久,几乎在一群人都要撑不住的时候,维斯垭停下了脚步开口。

    各种颜色的珊瑚映入眼帘,脑袋大的珍珠和叫不出名字的宝石随意的滚在地上,似乎是被人随意扔掉的。

    中间一面雕花大门,似乎是直接在一大块石壁上雕刻而成。

    隐约间波光流转,似乎有水波在里面流动,各种海底异兽和植物浮跃其上。

    在最中间,是一个女子。

    长发披散在脑后,珍珠异花点缀其上,面容确是一片模糊,而身材却是婀娜多姿,两条柔皙白嫩的手臂交叉放在腹部,腹部以下是一条极其漂亮的鱼尾。

    那条鱼尾极其漂亮,弧度流畅,上面的每一片鱼鳞都栩栩如生,散发着淡淡的奇异光芒,看着就想让人摸一把。

    “海帝姬。”维斯垭深吸一口气,缓缓道,眼底满是炽热。

    “海帝姬是什么?”

    越南离好奇问道,大概是因为心情好,维斯垭看了她一眼,难得的好心解释,

    “海帝姬是对海神后人中王室血脉的称呼,每一代必定只会有一个帝姬,而那帝姬,就是海神的代言人。”

    “那海帝姬是雕像?”越南离指着雕塑好奇道。

    “当然不是。”

    维斯垭有些好笑,“那是海帝姬的投影。”

    “我有个问题。”叶北慕插了个嘴,淡淡开口,“有海帝姬在,你们怎么还敢来?”

    维斯垭诡异一笑,“自然是因为,海帝姬不在了。”

    “不在了?”越南离心底一颤,连忙追问道。

    “死了呗。”维斯垭随意道,“不然还能怎么不在。”

    “不在了也敢来?不怕海族动乱?”叶北慕道。

    “那就和你们无关了。”青年抱着慕阳缓缓上前,对着越南离开口,“你去开门。”

    “我?”越南离指了指自己,眨巴着眼睛问。

    “你确定?”

    青年淡嗯了一声,越南离这才朝着石门走去。

    心里计算了一下所有人之间的间距,越南离低着头默默的数着步数。

    三。

    二。

    一。

    “嘭!”

    “警惕!”

    “咳咳咳。”

    “怎么回事?人呢?”维斯垭勉强睁眼,怒声咆哮。

    “咳……”青年怅然若失,怀里的慕阳已经不知所踪,哑声开口,“刚才越南离走到门口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所有人都消失不见了。”

    “该死!”维斯垭一脚将脚边的宝石踩了个粉碎,狞笑道,“好一个越南离!我倒是看了她!”

    “林溯,越南离的血,你拿到了没?”维斯垭缓缓开口,喊的竟然是林溯的名字!

    对越南离他们来,林溯早已经死在血族的手中,怎么都不可能出现在这!

    “拿到了。”林溯默不作声的掏出一个精致的瓶子,递给了维斯垭。

    维斯垭接过瓶子,心翼翼的将血液滴到了墙壁之上,一阵抖动,大门渐渐向上升起。

    有些心疼的将瓶子收起,维斯垭内心宛如哔了狗一样,咬牙切齿道,

    “走!看见越南离先给我放血再!”

    另一边,叶北慕一把接住浑身无力的越南离,慌张的将药囊喂进嘴里。

    越南离轻轻的蹭了蹭叶北慕手心,示意自己没事。

    “下次别这样了,万一没成功……”

    叶北慕不安道,心底满是恐惧,他无法想象越南离出事了他会怎么样。

    “姐姐。”南希楠一把抱住越南离,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抽抽噎噎哭的稀里哗啦,“我只希望你安全。”

    越南离勉强打起精神,“放心,这不是没事嘛。”

    “而且,我还有朋友帮我呢。”

    “什么朋友?”南希楠皱眉,在这个地方,能有什么朋友。

    “诺。”越南离朝着旁边努了努嘴,一条漂亮的白豚正隔着薄膜看着他们。

    “这??!”叶北慕惊疑不定,这是怎么回事。

    “我能听懂它的话,它告诉我门正中间踩下去,十米以内的人类它会帮我带走。”

    “它是谁?”明初旭扶着慕阳过来,开口询问。

    越南离沉吟了一瞬,道,“它没。”

    “先别其他的,你能带我们出去对不对!?”

    一名参赛队员似乎是精神彻底崩溃,朝着越南离咆哮,隐隐约约之间有着动手的趋势。

    叶北慕将越南离护在怀里,表情森冷,“已经把你们救出来了,剩下的该你们自己走。”

    “凭什么!!!”叶北慕的话刺激到了这个人,他直接掏出刀子愤恨道,“救了人难道不应该把我们带出去?还要把我们扔在这里自生自灭。”

    听见这话,米莉娅一群人瞬间被气笑了,瞬间,米怼怼上线。

    “你倒是什么意思?救你是情分又不是本分?我姐又不是你爹妈能救你就不错了你还在这里叭叭叭?有本事你滚到刚才血族那边?”

    米莉娅气鼓鼓的毫不客气就是一阵子猛怼,语气中的厌恶格外明显。

    一提血族,那个人明显有些慌乱,不知所措的到处张望,试图找到一个帮他话的人。

    可是看了半,其余人不是低头数沙粒就是抬头往,就是没有一个看他的。

    王卦不禁低下头默默退回去,愤恨的情绪充满着他的脑海。

    凭什么!凭什么救了他又不带他出来!!!一群贱人!!!

    “真的是。”米莉娅有些无语,“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樱”

    越南离无奈个,指着两侧道,“都注意点,这边没有刚才那里的弹性好,一不心出去了可就真完蛋了。”

    米莉娅抖了抖自己娇的身子,如同鸡啄米一般,疯狂的点着头。

    “我们要走了,跟不跟随你们。”越南离任由叶北慕抱着,淡淡的了一句。

    众人面面相觑,咬咬牙跟上越南离,横竖都是死,还不如跟着他们拼一把反正他们这条命,也是人家救得。

    更别提,万一血族过来他们该怎么办?送上门当食物?

    “这里真不能碰?”走了大约几个时辰后,王卦问道。

    “嗯。”越南离点点头,虽然不是很喜欢王卦,但是力所能及的事情她也不会拒绝。

    “那真的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