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么?”越南离若有所思,对于南卿言之前的猜测便有了几分底气。

    帝白眉眼柔和,一脸空灵纯洁,好的不能再好的样子,清脆开口,“自然是这样。”

    南希楠有些憋屈,忍不住开口,“你对我姐姐那么温柔,怎么对我就那么粗鲁?”

    “粗鲁?”帝白重复了一句,似乎听见什么好玩好笑的事情一样,干净无辜的脸上满是傲气。

    “但凡你长得好看一些,我能对你粗鲁?”

    “噗。”越南离一个没忍住,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米莉娅几个也好不到哪里去,嘴角抽搐。

    如果南希楠也算得上丑,那其他人成什么了,还要不要人活了。

    “我丑??”

    南希楠脸一阵扭曲,恨不得拿把刀出来,最好是和他爷爷一样的那种刀,他非得弄死帝白不可。

    “我可没你丑。”帝白语气淡淡的,格外冷静的看了眼一脸狂躁愤怒的南希楠和憋笑的一群人。

    嘴角若隐若现的起了些弧度,当时自然是因为越南离离她最近,掉入海水中的时间长了些。

    一个女孩子,身子骨自然没南希楠好,不过他倒是很乐意逗下南希楠乐上一乐。

    自从帝姬离开之后,族民不是无法和他想见就是看不见他,他已经孤寂好久了。

    暗无日的海底,何尝不是一种折磨呢。

    “那你是什么意思?”南希楠凶巴巴的问,摸了把现在和越南离相差无几的容貌,内心很是不忿。

    “唔。”帝白沉吟一阵,指了旁边打酱油的一群人,“你比他们都好看。”

    南希楠心里这才舒坦了些,语气里似乎又夹杂上了些傲娇,“算你识相。”

    帝白哼笑一声,算是默认了南希楠的话。

    “白,那些血族现在怎么样了。”

    突然想起了还在宫殿门口的血族,越南离内心一阵不安,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殿下,很抱歉,我并不知道。”

    帝白一阵子懊恼,他以往掌握的就是宫殿里面的守卫,对于宫殿门口还真没有什么办法。

    “没关系,只是有些担心他们会追来。”

    越南离皱了皱秀气的眉毛,实在是想不通,她自己甚至南希楠都不知道的事情,血族是怎么知道的?

    “既来之,则安之。”

    叶北慕看着满脸写着苦闷的越南离,忍不住伸手揽入怀里轻声哄着。

    越南离叹气一声,“现在也只能这样子了。”

    “白豚,我奶奶真的是海帝姬?我和姐姐真的是条鱼?”

    摸了把自己光滑的鳞片,南希楠内心消失不见的崩溃瞬间回来,

    尾巴好看是好看,可是怎么着都没双腿方便。

    帝白强忍着自己翻个死鱼眼给南希楠的冲动,冷冷道,“是,做条鱼有什么不好的?”

    “不好的多了去了。”自从和越南离一群人待的时间长了之后,南希楠的性子就要活泼许多。

    尤其是在知道越南离是他姐姐之后,更是活跃的不得了。

    这个时候也和帝白皮了起来,“那我以后岂不是不能吃鱼了?甚至只要是海里的,活着的东西都不能吃?”

    这话一出,越南离默默的把自己塞进叶北慕怀里,恨不得直接钻进去。

    米莉娅默不作声的窜道明初旭背后,明初旭干脆和叶一起躲在卡亚伦背后。

    “???”

    “你们怎么回事?”南希楠满脸懵逼,“我怀疑你们在嘲笑我,并且我有证据。”

    “我还怀疑你智商不在线,并且我也有证据。”

    帝白怼了南希楠一句,指着自己凶巴巴道,“难不成我这个体型都是喝海水喝出来的?”

    南希楠这才反应上来之前帝白化作白豚本体的样子,那个体型怎么看都不像是喝海水能喝饱的。

    憨憨的一笑,南希楠道,“这倒也是。”

    还好还好,要是以后海里的东西再也碰不得,那他可就要疯了。

    帝白翻了个死鱼眼,彻底不让自己看见南希楠那个奇怪的家伙,

    “殿下,先进宫殿。”

    “好。”几乎是没有犹豫,越南离就应下了。

    不仅仅是要找到关于自己那位奶奶的下落,还要找到出去的路。

    和叶北慕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有些打鼓。

    帝白只字不提离开的事情,甚至提起刚才那些血族的时候都有些不是很高兴。

    越南离敢保证,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和南希楠在这里,帝白下一刻就会把所有人撕碎。

    刚才那些人变成雕塑时,帝白眼里的快意和兴奋,她和叶北慕可是一点都没错过。

    “白豚,我们怎么着才能出去?”

    明初旭饶有兴致的看着四周的景色,指着上面绰约的人影询问,“那是真的陆地和人类?”

    帝白脸色有那么一瞬间的阴沉,随即又恢复到了那副不谙世事的模样。

    “该怎么出去我并不是很清楚,毕竟我这些年也没有出去过。”

    顿了顿,帝白的语气里掺杂上了一丝不明的意味,“那并不是真正的陆地和人类,你们可以把它当做一个幻象。”

    “这样子啊。”明初旭懒洋洋的扯下米莉娅,趴在南希楠肩膀上,朝着帝白笑的格外无辜。

    “殿下,我们走吧。”帝白没有再去看这个对他来有些奇怪的人类,而是满脸希翼的看着越南离。

    “好。”越南离笑着点头,问道,“我能带他们一起进去吗?”

    “不校”帝白急匆匆的开口,下一秒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改了口。

    “如果殿下喜欢,可以带三个人类,不能再多了。”

    “可以。”矜持的点点头,越南离向后扫一眼,叶北慕,米莉娅,南卿言就很默契的站了出来。

    “殿下确定?”帝白的声音有那么一瞬间的迟疑,就像是有些不敢置信,越南离选的竟然是这几个人。

    越南离笑笑,“就是他们。”

    “行,殿下跟我来。”

    帝白甜甜一笑,身上瞬间多了几分邻家阳光少年的气息。

    南希楠跟在几人后面,悄无声息的忍着剧痛从自己身上扯下几片鳞片。

    帝白的眼神很明显,他必须得进,但是,明初旭必须得留在这。

    他和叶得守好这些人。

    可是他不放心明初旭。

    唯一能做的,就是希望他这个海参血脉的身份能够有那么一丁点的作用。

    那么他给明初旭拔下来几片鳞片,也能护的他安全。

    “他没实话。”

    越南离亲亲热热的拉起叶北慕有些冰凉的手掌,手指轻轻挠着手心,不动声色的写下这些话。

    “他在撒谎,他肯定知道出去的路。”

    叶北慕回写道,帝白远远不如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单纯和不谙世事。

    从一些行为方式和语言作风来,帝白明显就是在隐藏着什么。

    况且,别人或许没有注意,他却是注意到了。

    在海边道路刚刚出现的时候,曾经出现过一声豚鸣。

    海豚虽然多,但是仔细倾听,就会发现叫声并不一样。

    帝白的鸣叫声比较清脆,但是隐隐暗含着一丝激动在里面。

    就好像是在沙漠中行走的旅人突然发现了绿洲一样,这样的声音是很奇特的。

    叶北慕刚好听过两次,一次在通道刚刚打开的时候,一次在帝白刚才幻化成人性的时候。

    虽然不知道帝白到底是什么时候跟上来的,但是他们看见帝白的时候也不是很晚。

    如果不知道,那么那声豚鸣,以及一路上的暗暗相随,就不可能出现了。

    帝白没有对他们实话。

    至少在出去的路这一方面,帝白没有实话。

    “见机行事。”越南离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现在也没有其他选择。

    干脆学着南希楠,用自己的指甲在手腕上拔下来一块鱼鳞塞给叶北慕。

    不管有没有用,到底是个心里安慰。

    随着一群饶深入,宫殿也是越来越华美,也是越来越冷清。

    之前在外面,偶尔还能够看见游鱼游动,而现在,甚至连一颗水生植物都没有看见。

    “白,我们这是要去哪里?”越南离一遍观察四周的环境,一遍开口问道。

    “殿下到了就知道了。”

    帝白的声音里面充满了欢愉,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心愿达成聊孩子。

    越南离眸光一暗,几个人对视一眼,看来在帝白这里是问不出到底要去哪里了。

    “白豚。”

    南希楠毫无顾忌,回想起海底宫殿门口上的那条人鱼,“宫殿门口上的那条人鱼,是不是我奶奶?”

    帝白的步伐好像踉跄了一下,但是又好像是他们看错了。

    这里是海底宫殿,越南离和南希楠尚且用鱼尾就可以了,帝白一条纯正白豚,怎么可能踉跄。

    “是啊。”

    帝白幽幽开口,“却是是您奶奶。”

    “那我奶奶现在在哪里?”

    南希楠丝毫不知道怎么叫做进退有度,脸上带着羞涩的,独属于少年饶那种表情,一脸认真的开口。

    前面的帝白眼底闪过一丝恨意,嘴上依旧活泼开朗,“到了不就知道了。”

    “白你的意思是,我们去的地方,奶奶也在?”

    帝白没有话,而是停下脚步,转身对着越南离甜甜一笑,“殿下,我们到了。”

    外面,安格尔此时满脸胡渣,双眼布满血丝,恨恨的看着眼前的一方世界。

    “这万一他妈的到底怎么弄开?”

    “不知道。”淡漠到极致的声音开口道。

    “不知道?你他妈的敢你不知道?”

    安格尔似乎是被气到了,指着对方的鼻子就是一顿破口大骂。

    “你们自己搞出来的事情你跟我不知道?带进去什么玩意不知道?你是把我们当傻子呢还是把我们当死人!?”

    这话听的凤无默心里一阵子顺畅,连日来的火气似乎被压下去了一点,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

    “很抱歉,您要这样想,那我也没有办法。”

    来饶语气很淡,到几乎让人怀疑对面是不是一个没有感情的虚拟人。

    安格尔看着眼前那人,心里的愤怒却是怎么都压不下去。

    一头青丝墨发被随意的披下,发尾仅仅用一根青色的发带系起。

    眉毛纤长浓黑,凤眼狭长微微上挑,眼角一颗鲜红的泪痣,鼻梁高挺,唇形格外好看,却带了些苍白,显然是大病初愈。

    整个人懒洋洋的依靠在躺椅上,凤眼半眯,身着一袭和发带同色的交领长袍,衣摆出用稍浅的颜色绣出一片片淡雅的竹叶。

    当真是应了那句“公子如玉世无双。”

    这么一个病美人,原本眉眼里面应当是柔弱含情的,再不济也是叫人怜惜的。

    然而看过去,却是一派冰冷之色。

    “那你,现在该怎么办?”

    南舒盯着眼前的美人,语气森冷,眼底没有一丝波动。

    “等。”苏凰君抬手拿着手帕一阵咳嗽,一抹红艳出现在雪白的手帕当郑

    “等?”南舒几乎被气乐了,阴阳怪气的开口,声音尖锐的想是要次死人,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面的温和有礼,

    “我家两个娇生惯养的宝贝被管在一个不知道什么玩意的地方,周围还有着一群不怀好意的狗东西,你让我等?”

    苏凰君轻轻的皱起眉头,似乎对南舒的吵闹有些不悦。

    “身为一家大家主,一不能保护女儿,你有何颜面?二不能呵护女儿长大,你好意思自己娇生惯养?三不能教导自己儿子,竟然是宝贝?”

    苏凰君的话淡淡的,声音也格外轻,但是出去的话却是字字分明,激的南舒当场红了眼就要跟他拼命。

    “竖子!!!”

    “冷静!”凤无默手疾眼快的一把将南舒捞回来,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距离一方世界出事已经过去了快三年,这三年他们一直在这里苦苦等待,想尽一切办法毁了一方世界。

    开始还能苦中作乐凤无默的这一方世界真是不错直到一年前苏凰君的到来,他们才知道。

    一方世界之所以这么坚固的原因,是因为血族带进去了什么东西。

    他们直接就对苏凰君动了手,却发现这个表面上弱不禁风的温雅男子,身手异常的好。

    而且按照身后这待遇,估计在血族的身份也不低,甚至都有可能是五大亲王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