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北慕愕然的抬起头,叶恩格他们也是满脸不可置信。
林溯……不是死了么?
林溯的那一掌虽然卸去了大半的力道,但是对越南离来,依旧不是什么轻松的力道。
“阿离!”
耳边传来众人焦虑担心的声音,但越南离却没有什么反应,任由鲜血从嘴角溢出。
此时,她只能感觉脑海里面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
“抱歉,我不想杀你的。”
林溯抚摸着自己的脸,低声道。
这一掌,因为卸了太多力的作用,导致他的面具掉落。
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越南离,他心里很不是滋味,毕竟,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了谁。
尼玛啊!!!
越南离此刻恨不得一口老血喷在林溯脸上,你好好的玩假死,结果是混到血族那边阵营里面去了。
参加个比赛就你最狠,岸边的时候大有一言不合就弄死他们的趋势。
现在嘴上着不想杀她,结果手底下的动作比谁都快!!!
也没打算等到越南离的回答,林溯长腿一跨,五指一握,将鲛珠紧紧的抓在手郑
感受到掌心中充实而冰凉的触感,林溯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见林溯嘴角勾起的弧度,维斯垭靠着身后的血族,一改之前被米莉娅拿着青鸾威胁的萎靡不振。
“你们这群龟儿子!妈的!看谁先玩死谁!”
维斯垭牛逼哄哄而嚣张的声音回荡在众人耳边,下一秒,林溯手里的鲛珠就挣扎着跑了出去。
林溯下意识伸手去抓,却没有来得及,眼睁睁的看着鲛珠一阵子闪烁,急吼吼的冲进了越南离身体郑
林溯:“???”
越南离只觉得身子一阵暖流流过,勉强睁开眼,就看见林溯迟疑的眼神。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子??
短短几秒,越南离脑海中就想了无数种可能,有一种可能和眼前这种情况重合了起来。
“!!!”
“泥煤!”下一秒,越南离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滚带爬勉强往旁边滚去。
林溯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把刀,毫不客气的冲着越南离肚子捅去。
因为距离太远和那一瞬间的懵逼,众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刀子刺入越南离的腹。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越南离强忍着喉咙里的腥甜,一刻都不敢原地停留。
泥煤的!还真的是打算要剖开她找鲛珠。
好歹他们之间还有这着一顿饭的交情,就这么杀了她难道心不会痛?
“林溯!”
在林溯的第二刀即将下来之际,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慕阳将越南离挡在身后。
看着林溯的眼神里,满是哀伤。
与此同时,除鳞姣,谁也没有注意到越南离的尾巴,正在悄无声息的发生变化,逐渐和她的一样。
“慕阳。”林溯有些怯懦的开口,活生生一个做错事被家长抓包的孩。
慕阳苍白着一张脸,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给我!”
林溯下意识摇了摇头,把刀子藏在身后。
见此,慕阳脸色一沉,猛的一声怒喝,“给我!”
几乎是无意识的,林溯把刀子交了出去,看见血族那边传来的不可置信的眼神,才稍微冷静些。
“快!拿我威胁他!”
慕阳细不可闻的声音传入耳中,越南离咬咬牙,心一横鬼使神差的听了慕阳的话。
“放开他!”
林溯阴森森的声音吓得越南离差点泪奔。
惊恐之下,瘦的爪子不心抖了抖,顿时,慕阳白皙的颈部出现了一道血痕。
林溯红着眼眶轻声哄道,“别怕,等我。”
“我在。”
叶北慕拉过越南离,换成自己和林溯对峙。
虽然不知道越南离为什么突然对慕阳下手,但是叶北慕选择相信她,不因为什么,只是那个人是她。
“林溯,不可以!”
维斯垭在一边喊的声嘶力竭,但是看见林溯猩红的眼眶时,又不禁迟疑了。
卡亚伦的事情,是一个血淋淋的教训,他到现在都记忆尤深。
那样的弟弟,一个就够了。
“把他给我。”
“滚出海底宫殿,永远不许再次入侵。”
叶北慕眉眼如画,一派谦谦公子样,嘴里吐出的话却森冷至极。
林溯一阵子沉默,忍不住扭过头,不去看慕阳那张苍白的脸。
“换一个条件。”
“换不了。”
叶北慕冷嗤,手下的力道不禁重了几分。
林溯身为血族,本身就对血腥味敏感,对于慕阳的血液,没有人比他还熟悉。
属于慕阳的那股子血腥味让他彻底红了眼,但是鲛珠,他不能不拿。
他给慕阳陪葬都可以,鲛珠是他这一次的目标。
为此,他甚至不惜在慕阳认出他的时候,亲自动手给他喂药,让他陷入沉睡。
可是现在,真正到了那个时候,他却无法抉择。
“他是你的族人,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无动于衷?”
知道帝姣对越南离的重视,林溯直接开口。
“啊。”越南离轻啊一声,满脸真挚,“怎么,我还没回到南家,就算回去了,我和他也不熟,一个陌生人,生死和我又什么干系?”
“再者,我们之间最多是一顿饭的交情,能有多熟悉的。”
在越南离出这番话的时候,卡亚伦就知道大事不妙。
如果他这段时间里,没有和越南离等人在一起,那么这些话换做他他肯定就信了。
但是,按照他对越南离的了解,她肯定不会对人这么冷着,除非是南馨那种。
抢她父母恶心她弟弟爱人,怎么看都不顺眼的那种。
以林溯对这个人类的重视,怕是这次任务得搞砸了。
“我要慕阳,把他给我,我发誓,再也不会入侵海底宫殿!”
林溯咬咬牙,虽然知道,很大程度上这可能就是慕阳和越南离的一出戏,但是他不敢赌,也不敢去赌。
哪怕只有一丁点可能是真的,他也不想让慕阳受伤。
“校”
叶北慕很干脆的点头,他就在等着林溯的这句话。“再发个誓,不打鲛珠的注意,我就把他还给你。”
“欺人太甚!”
“你是人?”
“不用发誓了。”帝姣成功的组织了新一轮争吵的开始,柔声道,“鲛珠已经进入阿离体内,不可能出来了。”
“怎么可能?”维斯垭满脸不信,别以为他不知道帝姣在任的这些年,和鲛珠都是分开的。
“怎么不可能。”帝姣温柔一笑,不容置疑的反问道。
她伸手指着越南离无意识摆动的鱼尾,道,“鲛珠已经承认了阿离,拖你们的福,它不会再出来了。”
“???”
“它什么时候变色了?”
越南离一脸懵逼,她记得她尾巴是银白色来着,带的那点蓝色比较斑斓。
什么时候成鳞姣那种颜色?
维斯垭脸色一变,咬咬牙,不甘的瞪着越南离。
到嘴的鸭子都飞了,他怎么能甘心。
“如果不信,大可以自己查看,当然,之后我们顺便把偷走阿离的事情算一算。”
帝姣笑的一脸温柔,维斯垭吓得满脸惊恐,现在还怎么打!打个屁!
东西都弄不到了,不走还有什么用。
“走!”维斯垭咬咬牙,满眼不甘,叶北慕也没再逼着林溯发誓。
刚才在没人注意的时候,他已经问过了慕阳,既然是他的选择,那么,不管前路如何,他都得自己受着。
一把将慕阳推过去,林溯连忙搂紧自己怀里,见状,帝姣微微一笑,素手一挥,通往外面的入口出现。
林溯回头看了眼曾经的队伍和同学,尽量使自己不去看他们或失望或愤恨的眼神。
他有慕阳和兄弟们就好了。
“慕阳,这是你自找的。”
林溯红着眼睛低吼道,“我给过你机会了!”
“我知道。”慕阳低低的应了一声,在林溯“死亡”的那段时间,他生不如死。
只要他还能活着,不论是什么身份,他都无所谓了。
只要是他,他都无所畏惧。
纵使飞蛾扑火,他也心甘情愿。
“总算走了。”明初旭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擦着额头冒出来的冷汗。
“米莉娅你牛气冲了是不是?还敢学别人玩劫持?是不是皮痒痒了你?”
“略。”米莉娅吐了吐舌头,拍了拍胸膛,心有余悸。
当时什么都没想,就想着要是没用就弄死维斯垭,这样也不算太亏。
“感谢诸位的帮忙,请先随青雾去休息,临走时会奉上谢礼。”
“女帝严重了。”
“是我们应该的。”帝姣温柔的笑容和真挚的道谢让众人一阵子受宠若惊,连忙推辞道。
帝姣轻笑不言,等众人离开,南希楠立刻扶住帝姣。
帝姣捂着嘴咳嗽几声,一抹殷红出现在手郑
“奶奶!”几人惊呼,米莉娅连忙递过去几枚莲子。
帝姣吃下莲子,眼角似乎有些泪花,“我没事,阿离,我可以和你一起走了。”
越南离一愣,随后兴奋的直摇尾巴,“真的?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安顿好族内的事情。”帝姣有些怅然若失,真正到了可以离开的这一,她却感觉什么都不真实了。
南希楠也是一阵子兴奋,虽然他和父母不对付,但是他和他家老爷子,白了就是王八对绿豆,对上眼了!
他奶奶能出去,他爷爷就不用成哭丧着一张脸了。
外面,苏凰君脸上挂着一抹餍足的笑容,米清明在一边气的浑身发抖。
吃他的喝他的每次吃饱喝居然还嫌弃他。
“嗯?”苏凰君挑了挑眉头,指腹按在额头,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空郑
所有人下意识的跟着苏凰君的眼光,空中一阵扭曲,一群人凭空出现,就这么直愣愣的掉下来。
维斯垭和林溯刚站直身子,就察觉到有目光在注释。
“看什么看?眼瞎了是不是?”
下意识的,维斯垭头也不抬骂过去,受了这么大的气,他总得发泄一下。
“哦?我眼瞎?”
苏凰君玩味道,看着维斯垭的眼光更加温柔。
维斯垭一个激灵,连滚带爬的爬起来,人都来不及看一眼就认错,“哥!我错了!”
“嗯。”苏凰君应了一身,伸手拉起林溯,往他嘴里塞了枚药囊。
“我徒弟呢?”安格尔急吼吼道,看样子如果不是顾虑苏凰君在场,能直接冲上来弄死维斯垭。
南瑾南宁等人也是瞪大了眼睛竖直了耳朵,死死的看着维斯垭。
维斯垭冷哼一声,“没你徒弟,就一条鱼!”
“你胡什么?”安格尔瞬间来气了,几年的等待让他已经处于崩溃状态。
好不容易找到个徒弟,还没好好的宠着就失踪了,这让他心里怎么平静。
“不信你问他。”维斯垭翻了个白眼,指着林溯怀里恹恹的慕阳。
安格尔顺势看过去,脚底一滑,差点摔死自己。
“林溯?!”
“院长。”林溯礼貌的打了声招呼,“我哥哥的是真的。”
“你哥哥,你不是死了?”安格尔一时之间没反应上来,等到反应上来的时候脸都绿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学生,摇身一变居然成了血族。
“抱歉。”林溯沉默,低声道,抱着慕阳直接离开。
“慕阳留下!”安格尔喊了一声,连忙追着林溯,却被苏凰君给挡了回去。
“他们之间的事情,还是自己解决来的好,别人就别插手了。”
苏凰君捂着嘴一阵咳嗽,维斯垭立刻狗腿至极的冲上去顺背。
“其他人有没有事?”不管安格尔那张臭脸,苏凰君自顾自的问维斯垭。
“活着呢,除了那些自己作死的,其他的都没事。”
维斯垭撇撇嘴,“我们就动嘴咬了几口。”
“嗯。”苏凰君轻轻颔首,道,“你们也听见了,既然如此,再会。”
语毕,在场的血族一群人都直接消失不见,米清明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总觉得苏凰君那句“再会”是对他的。
“现在怎么办?”一群人面面相觑,一联邦高层客客气气的上前询问。
“等。”
安格尔正在气头上,没有理会,倒是凤无默客客气气的原话。
那高层纵然不甘心,也只能退下。
三后。
“阿离,准备好了吗?”
“好了!”越南离连忙点头,帝姣亲了一下帝白的额头,“白,青雾,麻烦你们了。”
帝白轻哼一声,终究没在什么。
帝姣深吸一口气,左手一只楠,右手一只离,迈向出去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