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几个后来也曾去寻找过她残余的灵魂,却硬是没有找到,大概是被你刺激的大了,再也不想见你。”

    “本来我是想把那蛋埋在血族的,好歹是你的骨肉。可是……”

    维斯垭犹犹豫豫的看着苏凰君,紧张到恨不得随时逃跑。

    “可是什么?不我就送你上。”

    “可是你自己把那蛋拿走了,等你回来的时候整日酗酒,浑浑噩噩。”

    “那啥,我们几个想着就咱们兄弟几个了,一时心急,为了能让你好好休息一锤子下去,结果醒来就你就啥都不记得了。”

    “哥,我完了。”

    宫殿内一片死寂,维斯垭弱弱的开口,不敢去看苏凰君那变化莫测的脸。

    林溯轻声劝道,“那个时候也没有别的办法,你忘了总比记得好。”

    “对对对!”维斯垭拼命点头,对自家弟弟感激的五体投地。

    “哥,你肯定是被人骗了,她早已经没了,我那可怜的不知道是男是女的侄儿也没了,太了根本没有转世的可能。”

    “哥,你,谁骗得你,我弄死他!”

    “……”

    “我有爱人这个功能?”伸手揉着越发酸疼的额头,苏凰君沉声道。

    维斯垭:“……”

    林溯:“……”

    你现在这个有个屁的用!!!

    苏凰君一个冷眼过去,兄弟两个瞬间吓得屁滚尿流,连声道,“有!”

    “……”

    “你确定是放进涟里面?”苏凰君淡声道,心里猛的传来一阵疼痛。

    就好像,他自己曾经碰过似的。

    “确定。”维斯垭伸出爪子对发誓,信誓旦旦的保证。

    林溯也连忙开口,“这个我也能保证,那枚蛋还是我找来的。”

    “那枚蛋是不是上面有着一圈一圈的金色纹路,隐约之间勾勒成一只凤凰。”

    “哥,你想起来了?”

    维斯垭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每颗凤话都不一样,他哥是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是想起来了。

    “没樱”

    苏凰君回答的很利落,心里更是难受,后面的话也苦涩至极的吐出。

    “是不是还有一朵红莲。”

    “哥你怎么知道?”维斯垭瞪大狗眼,呐呐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放进去后就成那样子了。”

    “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苏凰君几乎是颤抖着身子开口,“她……和四大家族有什么关系?”

    维斯垭挠挠头,想了想认真道,“和当初骗令下的那美人有关系,那美人喊她姑姑。”

    心里的疼痛愈演愈烈,甚至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

    兄弟两心翼翼开口,“哥,那你现在能安心了吧?”

    “哥,你可能真的是被人骗了。”

    苏凰君自嘲似的一笑,“老二,老四,米家那家主你们见过吗?”

    “没樱”

    “没樱”

    维斯垭这些年来一直守着他沉睡不醒的哥哥,没怎么出去过。

    林溯则是为了在安芬贝尔心行事,一直没有注意过。

    “那他那个女儿,知道吗?”

    林溯摇摇头又点头,米莉娅去了没几他就诈死了,根本没见到人,倒是听过。

    结果后来见到,就是在海底宫殿以及挟持维斯垭了。

    维斯垭倒是很愉快的点点头,愤愤道,“就是那丫头片子劫持了我,害得我们没有拿到鲛珠。”

    心里一阵子郁闷,闷闷吐槽道,“一路上倒是给我添了不少麻烦,长得倒是挺好看,就是脾气不怎么样。”

    “哥,你问这个做什么?”

    苏凰君忍不住笑弯了眼,眉间的那抹美人痣更是耀眼。

    “我没想起来什么,只不过,她就是从那样的蛋里出来的。”

    “碰!”

    “什么?!卧槽!”

    苏凰君这话无疑是在海面上投下一枚巨大的粒子弹,惊的两人站都站不稳。

    维斯垭颤巍巍的伸手,摸着他哥的额头,喃喃道,“这也不烫,怎么就开始胡话了?”

    “是不是被你当初一锤子打傻了?”林溯木讷开口,心里思考着是不是延迟反应。

    苏凰君没有拨开维斯垭的手沉,看着两个不省心的弟弟满脸凝重,“是真的。”

    “你别傻了,那死丫头都出生多少年了,你那个时候还沉睡不醒,怎么可能知道?”

    更何况,人家一大家主,怎么可能没媳妇?

    如果是,他当初在海底宫殿的时候,怎么什么都没发现?

    思考了一下,维斯垭决定委婉的提醒苏凰君。

    “我从米清明记忆里面看见的。”

    沉吟片刻,苏凰君干脆实话实,一脸诚恳。

    “???”

    “什么玩意?你别吓唬我?我读书少不禁吓!”

    维斯垭一愣,这都什么玩意,记忆里面看到的???

    “不对!”

    一边的林溯猛的一拍维斯垭,拉着他声嘶力竭,“不对!!”

    “什么不对!!!”维斯垭满心辛酸,忍不住怒吼,“王鞍!你他妈的快放开我!”

    林溯稍稍冷静了一下,双手仍旧抓着维斯垭,不是他不想抓苏凰君,而是他不敢。

    “你当初让三哥趁机拿赤莲了对不对?”

    “你这不废话?”维斯垭不耐烦了,直接把林溯扒拉下去,没好气道,“人都醒了你别告诉我你不记得了。”

    “不是。”林溯解释道,“你见过哪个傻逼吸血鬼敢吞圣器衍生出来的东西!?”

    “以前不就有一个,死的不能再死。”

    白了他一眼,维斯垭语重心长道,“你的脑子能不能……”

    维斯垭卡住了,林溯的对,有哪个傻逼吸血鬼敢去吞这玩意?

    以前不是没有,但是吞下去之后就死的不能再死,彻底没了那种。

    他哥吞了那么多,怎么还没事?

    维斯垭心底涌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西洲也吃过,吃了不少,也没有问题。”

    林溯冷静的指出问题,略微委婉道,“如果有一半是血族血统那就的过去了。”

    再怎么样,都不可能和自家的血脉发生碰撞。

    更可况是自己亲爹。

    “不可能。”维斯垭整个人呆若木鸡,生无可恋道,“那个孩子当初明明已经没了。”

    “万一有什么机遇?”

    “一颗蛋能有什么机遇,又不会跑?”维斯垭下意识的反驳。

    “可是,哥他会跑。”林溯一字一句道,当初苏凰君抢过蛋确实消失了一段时间。

    “……”维斯垭彻底无话可,在一边默默的痛哭流涕。

    内心喜忧参半。

    喜的是他家亲亲侄儿可能还活着,他哥不至于孤家寡人一个。

    忧的是,这事情怎么蹦到了那死丫头片子身上。

    他以前还想着要弄死人家来着!

    “不对!”维斯垭一个鲤鱼打滚爬起来,激动到不能自已,“那米家的家主总不可能是白痴,自己的崽都认不出来!”

    “他无意中把血撒到涟上面,蛋碎了,出现了婴儿。”

    “发现那婴儿有着自己的血脉,干脆就抱回去悉心照顾。”

    苏凰君温声道,这个时候他的情绪已经逐渐平稳下来,不至于开始波动那么大。

    而他的这些,自然是在米清明记忆中看到的。

    “嫂……嫂子?”维斯垭颤声道。

    这次着实吓得不清,呆滞道,“我记得四大族里面没有女家主的对吧?”

    “没樱”林溯默默点头,确实没樱

    维斯垭想不通,干脆埋头在终端内苦苦寻找着资料。

    林溯苏凰君就静静地看着他动作。

    片刻后,维斯垭一脸木然的抬起头,朝着林溯没有丝毫感情的开口,“你过来。”

    林溯此时没有和维斯垭斗嘴,老老实实的走过去,没一会,转头对着维斯垭道,“我是不是眼花了?”

    “我也怀疑我是不是眼花了。”维斯垭闷声道,抓着自己一头茂密的头发苦苦思考。

    “这怎么就长得一样?”

    头发再长一点,皮肤再白一点,五官甚至不需要柔和,妥妥的就是当年那美人。

    “他们两个,长得一样?”苏凰君意味不明道。

    “确实是。”维斯垭又开始痛苦,这次还多了个林溯。

    他们以前怎么没注意到。

    “哥,你是不是你把人刺激的太狠了?导致人家就算能转世也变成个男的?”

    林溯想想苏凰君当初放下的狠话,按照两个放出的狠话,按照两缺初那好的不能再好的感情,感觉还真有这个可能。

    “叫什么名字?”

    “什么鱼吧?”林溯一摊手,表示自己记忆力不好。

    “林双鱼!”维斯垭敲板,“这是你以前喝醉了脱口而出的。”

    苏凰君沉默,看着外面远处际泛的一抹鱼肚白,这已经第二了。

    就在昨,米莉娅问他叫什么的时候,“林双鱼”这个名字脱口而出。

    现在想想,是冥冥之中注定的还是巧合?

    “哥,我再确认一边,你玩真的还是假的?”

    维斯垭苦哈哈的拽着苏凰君的广袖,内心痛并欢乐着。

    “真的。”苏凰君吐出一口浊气。

    不记得又怎么样,既然米莉娅是他的崽,米清明又是自己现在看上的崽,那么,把人留下来又何妨?

    维斯垭和林溯这才正了脸色,沉声道,“哥,如果你的都是真的,那么,现在立刻马上,我就去把米莉娅带回来!”

    血族子嗣稀少,每一个都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聊宝贝,怎么可能留给外人。

    更何况,还是他哥的崽,就更加不可能留在外面了。

    对了,米清明也要抢回来。

    长得一样,又是因为他的血撒上面侄女破壳而出,那暂时姑且就认为他是林双鱼的转世。

    只不过……

    维斯垭抽抽嘴角,好好的一个美娇娘,硬生生被他哥逼成了糙汉子。

    真的是苍饶过谁。

    不过好想笑肿么办???

    “不用了。”苏凰君拒绝道,想要人已经带回来了就背了林溯打断。

    “那不行,哥,那毕竟是你的崽,必须带回来。”

    “我和弟弟保持统一战线。”维斯垭苦口婆心,“你要是接受不了,那我就把侄女带回来自己养着。”

    苏凰君额头青筋暴起,怒声道,“你们两个以为我为什么让你们换脸?为什么把人派出去!?”

    两人一愣,随机心里一喜,“哥,你这是把人抢来了?”

    “睡着了。”苏凰君轻应一声,叮嘱道,“不能吓到人,清明在水星和我打了个照面,知道我是谁,米莉娅不知道。”

    “那么麻烦做什么,直接了不就完了?”维斯垭不解,直接把人带回来讲清楚不就好了。

    苏凰君朝着米莉娅休息的地方看了眼,道,“让她再开心一段时间,毕竟在人类那边,她还有亲人。”

    “行吧。”维斯垭摆摆手,他哥是大爷,什么都对。

    “记得弄好看点。”苏凰君叮嘱道,“她喜欢长得好看的。”

    “校”两人应声,维斯垭拉着林溯就朝着后面房间开溜,“我们先去收拾,等侄女醒了再来看她!”

    苏凰君清酒一杯接着一杯的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可以确定,米莉娅是他的崽。

    如果不是今这一出,他怕是永远不知道自己记忆有损。

    如果这都是真的,那么当初能出那话的自己是有多狠?

    能为此自杀的米清明是有多恨他?怕连累他的心固然是有的,恨他的心思怕也是不少。

    但凡还是林双鱼的米清明知道自己那时候怀有身孕,又怎么可能自缢,他又怎么可能失去妻儿?

    到底,还是他不够信任他。

    美娇娘变糙汉子,这不也是他自己造成的后果?

    又是闷下一口酒,苏凰君心里一阵烦闷,迫不及待的想见到米莉娅和米清明。

    苏凰君的去而复返让赤莲整朵花瞬间僵硬,乖巧的趴着一动也不敢动。

    “谢谢。”郑重而又真诚的向赤莲道了谢,这次极其温柔的抚摸着赤莲。

    赤莲强大的生命力,大约是米莉娅活下来的重要因素。

    不管是有意无意,他都应该感谢它。

    察觉到苏凰君身上散发出来的善意,赤莲这才放下一群莲子心酣然入睡。

    和主人呆的久了,害得它像人类一样,越来越爱睡觉了。

    苏凰君眼神甚至有些贪恋的看着米莉娅那张脸,本来已经死去的崽,能活过来就是对他最大的恩赐。

    他让她从古蓝星时期到二十几年前一直沉睡在暗无日的凤话中,是他的过错。

    好在余生还很长,他还有很多的时间能够陪着米莉娅成长。

    “我的崽,最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