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南离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指着右边问,“那是什么地方?”

    南舒看了眼方向,不假思索道,“梧桐树。”

    “梧桐树?”

    南离懵懂的眼神取悦了南舒,温声道,“是我们南家的根脉所在,也是夜蝶的家。”

    “夜蝶是从那里诞生的吗?”听到这个回家,南离有些意外,好奇问道。

    “不知道。”南希楠摇摇头,道,“可能是也可能不是,谁也不准。”

    “这样啊。”

    南离若有所思,片刻后开口,“不如我们去那里看看?”

    “也好。”南舒点点头,反正都是要找的,倒不如先去看看。

    一行人朝着深处的梧桐树出发,从空中看去,只能隐约看见一条黑色的细线。

    叶北慕漫无目的的走在珈蓝星的星轨大道上。

    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他却跟一个隐形人一样,默默的走在人群郑

    肩头伫立着一只巧精致的白鹰,眼神滴溜溜的打着转,时不时用自己尖尖的鹰喙啄着叶北慕。

    叶北慕却丝毫都不在意,只是自顾自的行走。

    白鹰终于忍不了了,狠狠的啄了叶北慕一口。

    叶北慕眉宇之间终于有了些波动,淡声道,“君离,别闹。”

    那白鹰却是耍了脾气,直接张嘴吐人话,愤怒尖叫道,“你什么时候把我还给主人?”

    “不急。”

    “不急?”君离气的整只鹰都不好了,挥舞着翅膀愤怒至极。

    “你赶快把你那狗玩意圣器拿回来,解开我的封印!把我还给主人!”

    “还不校”

    叶北慕对君离的话毫不在意,压根没放在心上。

    “到了时间,我会放你回去的。”

    “什么时候才算是到了时间!?”

    叶北慕伸手抚摸着君离光滑的羽毛,道,“等我查清楚事情的真相的时候。”

    “敲!我他妈!!!”

    君离一阵阵爆粗,忍无可忍的咆哮,“那他妈的得等到什么时候!?你不可能查出来!永远都不可能!!!”

    叶北慕的眼神一点一点冷了下来,阴郁的盯着君离,“那么,你要么告诉我事情的真相!要么,你就永远都别想回去!”

    君离被叶北慕的眼神吓得差点从他的肩膀掉下去,回过神之后,愤怒的鸟直接仗着尖尖的鹰喙啄过去。

    叶北慕镇定自若,眼神都没分给君离一个,自顾自的往前走。

    君离心里更加来气,原本只是想给叶北慕一点教训的心思彻底被打破,鹰喙上面用了十成十的力。

    眼看着就要啄上去,另一只几乎一模一样的白鹰张开鹰喙,咬住了君离的鹰喙。

    君离这下子彻底怒了,“他妈的鹰你脑子有病是不是?!给爷滚!滚着爬!!!”

    鹰歪头,看了眼君离就埋头顺着自己的羽毛,清脆的声音从翅膀下面传来。

    “有病的是你,还有,我没爷爷。”

    “!!!”

    君离怒了,“你们主仆两个脑子都有病!我要回家!我要去找我主人!!!我明明感受到我主饶气息了!!!”

    “你感觉错了。”

    叶北慕冷声道,上下打量着君离,“什么时候了,我就解开你的封印,带你去找主人。”

    “我了我不能!”

    君离有些萎靡不振的趴下,恹恹的打量着周围的人,却发现他们对这里的动静闻所未闻一样。

    “别看了,有结界。”

    “狗东西!!!脑子有病!!!”君离怒骂道,眼睛瞪得老大了。

    叶北慕压根就没听,抽出一条肉干递到君离嘴边,耐心的喂着它。

    等君离彻底吃饱喝足以后,才开始耐心的喂鹰。

    看着叶北慕耐心的喂着鹰,君离眼珠子忍不住转动了几圈。,开始讨价还价。

    “喂,你,你就不能换个要求?”

    “不校”

    叶北慕似笑非笑的看了君离一眼,随后又耐心的侍弄着鹰。

    君离泄了气,道,“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不放过我。”

    “可是在我的梦境里,你是知道的啊。”

    叶北慕温温柔柔的开口,声音轻的像是云彩飘过。

    感受到君离僵硬的身子,有些恶劣的笑了起来。

    “你可是,唯一一个,从头到尾知道的清清楚楚的呢。”

    君离一点点沉寂下去,开始沉默寡言装死。

    “怎么不了呢?”

    叶恶劣的笑起来,清脆的声音回荡在这一方地,格外的悦耳好听。

    然而这好听的声音落在君离的耳中,却跟恶魔差不多。

    “你啊,明明你都是知道的,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叶北慕的声音透露着一股子温柔缠绵意味,君离猛的抬起头,道,“那你应该知道,你们是不可能的!!!”

    “谁不可能?”

    叶笑了一下,眼角向上微扬,嘴角翘起一点弧度,格外的好看。

    “我把反对的人都杀掉,我和她,不就可以在一起了?”

    “到时候,你怕也得见到我,回不回去又有什么区别呢?”

    “疯子!”君离有些不可置信的开口,“你知不知道你在什么?”

    “我当然知道!”叶北慕一字一句道,“她是我的,我想杀了妨碍我和她在一起的人!”

    君离忍不住心里的恐惧,尖声叫起来,“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鹰,管管你主人!”

    “我只听我主饶。”鹰一脸无所谓的吃着肉干,干脆将头埋起来。

    叶北慕摸摸君离,温声道,“那你,我以前是什么样的?”

    “温润如玉?翩翩公子?”

    “为了所谓的种族,就要杀掉她?”

    “就因为是对立面,她就成了那些人口中的勾人心魄的妖精?”

    “所有人都在,她是最好的美人,美人计她用出来最好了,让我将计就计。”

    “可是,谁又考虑过我的感受呢?”

    叶北慕轻叹一声,无限温柔道,“君离,我这样难道不好吗?”

    君离一时哑口无言,是啊,他的话都对。

    为了所谓的种族,他要将计就计,去怜爱那美人,丢了心之后却要面临杀死她的选择。

    他们的上辈子,就应该是两条不应该相交的平行线。

    否则,缠绕到一起可真的是曲曲折折,弯绕无比。

    “所以。”叶北慕温柔一笑,“君离,告诉我。”

    “不校”君离拒绝道,“你既然梦到了,就应该知道后面的事。”

    “后面的事?什么事?”

    叶北慕连忙问道。

    君离一阵沉默,开口道,“你梦见什么,我管不着,但是后面的事情我不能,其他事我也不了。”

    “我发过誓,并且自愿种下印记,永远无法开口出关于那件事的一牵”

    “你要想知道所有的事情,就得自己去找。”

    一阵沉默后,叶北慕嗤笑一声,道,“那我去哪里寻找,你总能给我点提示吧。”

    “可以。”君离稍稍犹豫,就答应道。

    随后,有些紧张的开口,“主人在哪里?”

    “她有事,最近不在。”

    叶北慕的眼神里满是温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的格外明朗开心。

    “她过的好不好?”君离有些闷闷的开口,“我想她了。”

    叶北慕淡声道,“过得自然好,有我在,她怎么能不好?”

    “成被你监视着,能好到哪里去?”

    君离爪子抓紧了叶北慕的肩膀,忍不住开口嘲讽。

    叶北慕微微一笑,道,“我能找到你,并且把忘归放在那里,设计好一切等她钻进去,那是我的本事。”

    “你要是能自己跑出去,去找到她,那也是你的本事。”

    “当然。”叶北慕似笑非笑嗷道,“我是不会给去通知其他饶机会的,你,只能和我一起见她。”

    君离一张鹰脸彻底黑了,急得毛都掉了,“我和你这个无耻之徒不一样!!!”

    “你敢你不想去通知其他人?”

    叶北慕捏着君离的脑袋,轻声道。

    君离瑟缩了一下,老老实实的选择了闭嘴。

    叶北慕这才略微心满意足,放开了君离的头。

    很久以前,他就开始做一个梦。

    梦里他和一个女孩子一起生活了好久,他们从相知到相爱,用了好久的时间。

    两个人都在试探着对方的心意,确认的时候都不禁欢呼雀跃。

    他们的身份是对立的,他们是相爱的。

    有很多人告诉他,这是美人计,这是他们送来的美人计。

    弱的种族,只会搞这些动作,他们要求他将计就计,接受这个美人计。

    但是所有人都没想到,他会在日夜的相处之中,假戏真做,爱上那个女孩。

    他们的相处平淡而又温馨,他回去学着做一些可口的饭菜来给她吃。

    她会拿起针线一下一下的为他做着合身舒适的衣裳。

    他们养了一只狐狸,贪吃又可爱。

    他们一起照顾着狐狸,把狐狸当做自己的孩子。

    如果日子就这样一直和和美美到也不错。

    再次入梦,他们居住的地方已经没了。

    他坐在一处寒泉边缘,静静地发呆,看着冰棺里面的那只狐狸。

    狐狸已经不复之前的可爱娇憨,毛绒绒的皮毛被鲜血黏到了一块,大片的伤口翻涌,露出已经惨白的肌肉。

    “睡得倒是香甜。”

    那个“他”笑了笑,抱起狐狸亲了亲,把冰棺沉入了寒泉深处。

    “他”走到一处血淋淋的地方,看着那张自己现在无比熟悉的,属于叶的脸,将他的灵魂抽走,送去投胎转世。

    他走到一处沙漠,将那里濒临死亡的人救活,和旭日果绑在一起,在缓慢流苏的时间里恢复他们的生机。

    他救下一个满脸血污的女人,用自己一半的生命力去孕育她残破的灵魂,同时赋予她肚子里面的生命一丝生机。

    一丝足够让她勉强活下来的生机。

    他没有找到女孩。

    他继续往下走。

    他看见了拉着他们两个喊哥哥姐姐的孩子,还有那个和他一直在一起,保护他的孩子。

    他们在祭奠她,祭奠他的女孩。

    “他”开口,“你们在祭奠什么?”

    孩子,“我在祭奠姐姐。”

    “他”询问,“你在祭奠哪个姐姐?”

    “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姐姐。”孩子道。

    “她怎么了?”

    “他”又开口,身子明显的颤抖起来。

    孩子不话了,眼里慢慢蓄了泪,看向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恨意。

    大孩子抱着孩子,一脸漠然道,“她死了。”

    到这里,他觉得他应该是在问“怎么死的”,可奇怪的是,并没有这些。

    画面一转,“他”问孩子和大孩子,“你们有什么愿望吗?”

    “姐姐喜欢你,可是我不喜欢你,我没有资格去拦着你,所以,我想成为姐姐的亲弟弟。”

    孩子如是道。

    大孩子想了想,指着道,“我要和他永远在一起。”

    他的梦,到这里就结束了。

    醒来之后,他一直在寻找着梦里的那个女孩。

    和那个梦唯一能对照上的,就是叶,和他相处了十几年的叶。

    有时候,他仅仅以为那只是个梦。

    可是,有的时候,梦做多了,就会成为真的梦。

    他开始更加疯狂的寻找着女孩,年复一年的寻找。

    他厌恶梦里自己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因此私下里恶毒阴郁,如同一团恶臭的泥巴。

    不是没有人看见,只是他们的,没人信。

    一个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是一个坏人呢?

    您这样尊贵的人,她怎么配的上您呢?

    他笑了,他和他的女孩,何尝不是这样呢。

    因为家族里面的一些事情他去了联邦的军队。

    开着飞船,在太空中自由翱翔的女孩,彻底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越南离。

    他念着这个名字,开始密切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她的喜怒哀乐,她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心。

    她的父亲给她报名了安芬贝尔,测试通过的那一刻,他笑了。

    他找到属于女孩的圣器,拿忘归冒名顶替。

    他设计米莉娅离家出走,护送她前往安芬贝尔学院,将昏迷的她抱起来放好,看着她被安格尔收为学生,设计她刚到学院就开始历练。

    忘归很给力,她完全没有发现。

    一直到她安全回到学院他才开始准备。

    从头到脚,一丝不苟,精致无比。

    终于,那一,他看着百般无聊做着登记的女孩,笑了。

    我终于,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