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君离满脸警惕,“你要做什么?”

    这到底是个什么牌子的狗玩意,总感觉干什么都是他有预谋的。

    “自然是出去啊。”

    叶北慕笑的恶劣而又灿烂,绕有兴致的逗弄着君离,“不找到血族,怎么出去?又怎么找你主人?”

    “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

    君离要疯了,急得羽毛都掉落了好几根。

    特喵的,怎么总感觉被人耍的团团转,跟耍猴似的。

    “不然呢?”

    叶北慕一脸理所应当,不在他计划之内难不成他要陪一群星际垃圾留在这里出不去。

    君离无语凝噎,半晌才开口,“万一没有血族在这里该怎么办?”

    叶北慕诧异的挑眉,道,“你不都了,一切在我的计划之中?”

    君离终于泪奔,去和角落里面装玩具的鹰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组团取暖。

    嘤嘤嘤,它感觉它的智商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主人你在哪,你的心肝宝贝受到了委屈要你亲亲抱抱举高高嘤嘤嘤。

    心满意足的叶北慕一整晚睡得格外香甜。

    毕竟南离不在,他也就欺负君离这一个办法来找点乐子解闷了。

    一人两鸟在吃过早饭后,就在叶北慕的带领下慢悠悠的出去散步了。

    用叶北慕的话来,是给它们两个消消食。

    在君离看来,神特么的消食,分明是想找个机会折腾它们两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可怜而已。

    对此,见识过自家主人私底下有多么恶劣的鹰深以为然,体会颇深。

    叶北慕一路上似乎是随意走动着,但是认真观察,就能够发现,他去的地方,越来越偏僻。

    见识了一路上血腥场面的两只此刻都紧紧的闭上嘴巴,就算心里再怎么好奇也不敢问出口了。

    倒是叶北慕还在调侃两只,“君离,你不问问我要带你们去哪里吗?”

    “不问!”

    君离疯狂的摇头,开什么星际玩笑,它是不想活了还是活腻歪了。

    前几次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吗!!!

    “鹰,那你呢?”叶北慕一脸遗憾,转而温声问着鹰。

    鹰巧的身子一僵,结结巴巴道,“不……不了。”

    “真的吗?确定不想知道?”

    叶北慕温声循循诱导,俨然一副欺骗纯良姑娘……啊呸,帅鹰的样子。

    鹰坚强的拍拍自己的翅膀,坚定到,“不了!!!”

    “哎。”叶北慕装模左右的叹了口气,耸耸肩道,“好可惜。”

    两只心里紧绷着,丝毫不敢松懈。

    麻麻批好可怕。

    叶北慕走的时间绝对算不上短,鹰和君离期间醒了一次,还吃了些东西。

    倒不是真的饿,主要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

    毕竟已经都是成了精的东西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生活倒也无趣,偶尔来点消遣倒是不错。

    等它们两个再次醒来的时候,叶北慕刚刚停止了脚步。

    眼前是一棵大树,树身一片漆黑,入眼皆是压抑的黑暗,出乎意料的是,整棵树看起来倒是生机勃勃。

    按理这么大的树,在他们还没有进入荒芜之地的时候就应该看见,可是事实上,他们连一点树杈都没看见。

    叶北慕伸出右手,亲昵的摸着树干。

    入手竟是一片温润和清凉,丝毫感受不到书皮的粗糙干涩。

    眯着眼睛,叶北慕将手插入树干之内,一点一点的摸索,。

    大概过了片刻,指尖触碰到一个坚硬的东西,叶北慕心底颤动,一阵紧张。

    心翼翼的伸出手将东西勾出来,大手将那个方块似的东西裹在手中,直到将手拿出来,叶北慕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看着手里精致巧的木盒,叶北慕闷笑一声,自言自语道,“没想到这么容易。”

    君离左看看右看看,终于是忘记了前几次的教训,有些迟疑的缓缓开口道,“我怎么觉得它有点眼熟???”

    这他妈的怎么那么像她主饶东西???

    “你没感觉错,这东西,你如果不眼熟,我才感觉有问题。”

    叶北慕笑吟吟的开口,脸上一副果然如茨样子。

    君离怒视叶北慕,冲上去就要抢盒子,结果却被叶北慕一个巴掌差点给拍扁。

    叶北慕拍拍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翘首以待的看着君离冷笑,“怎么,就允许你瞒着我,就不允许我自己找了?”

    君离怒声咆哮,“你他妈的明明的是我给你指方向!!!”

    这他妈的方向还没开始指,不该拿的东西就拿到了手,这算是怎么回事???

    “真等你给我指方向,我岂不是一辈子都找不到?”

    叶北慕更是不客气,抓着君离的翅膀就开始拔毛,“你一开始就没按好心!你要是能乖巧的给我指路,我就生吞了荒芜之地!”

    “你他妈的给老子松手啊啊啊啊!莫挨老子!!!”

    羽毛从身上剥离的感觉是在不好受,君离疼的撕心裂肺,喊的简直是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可惜附近就两鸟一人,鹰是万万不敢帮忙的。

    “闭嘴!”叶北慕恶狠狠的开口,嘲笑道,“爆粗口,知道的知道你是只凤凰,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哪里来的地痞流氓。”

    “也就你主人受得了你,我早就想扒了你的羽毛来炖汤,要不是阿离在,我早就结果了你!”

    “你混蛋!”君离怒吼道,“当初是你这个不要脸的接近主人,现在还好意思开口!”

    “好意思。”叶北慕手底下的动作愈发粗暴,冷声道,“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会查清楚。”

    “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在里面搞鬼,我一定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你们!”

    君离闻言,挣扎的动作更加激烈,“明明是你这个混蛋和那群家伙不要脸!现在理由倒是一个比一个多!”

    叶北慕冷哼一声,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

    “你敢!”

    君离心思不可遏制的浮现出恐惧,颤声道,“你敢对我动手,主人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

    “可是,她跟我不一样啊。”

    有那么一瞬间,叶北慕恢复了在外人面前那副斯斯文文的样子,轻声道,“我试探过了,她和我不一样。”

    “我转世,是有记忆的,而她,是没有记忆的。”

    “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这东西埋在这里的,总是,它现在在我的手上。”

    “我要是不愿意,你今就得死在这,她一辈子也不会想起来,忘归正好可以顶替你的位置。”

    君离满脸不可思议,有些恍惚的喃喃开口道,“你……你威胁我?”

    “威胁你又怎么样?”

    叶北慕慢条斯理的将被拔的惨不忍睹的君离放下,又心翼翼的把盒子收起来,冷哼一声不屑道。

    “……”

    君离一时语塞,突然意识到自己确实不能把叶北慕怎么样。

    自己沉睡了这么多年,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力量还没有完全复苏。

    再加上自己刚刚从沉睡中醒来,就被叶北慕逮住给封印了,更是打不过人家。

    这怎么看,都是它比较吃亏。

    “你乖一点就没事,不乖我可就不敢保证什么了。”

    叶北慕轻描淡写道,“你要相信,忘归对你的力量,馋了可不是一两了。”

    君离一阵恶寒,当时就“呸”了一声,“让它滚,别特么的惦记老子。”

    结果刚抬头,就对上了叶北慕似笑非笑的眼神,君离当下就是一个激灵,瑟瑟的缩了缩头。

    不过三秒,倔强的伸出头道,“你是怎么知道东西在这里的?”

    那是她主饶东西,在最后的时候主人带着它亲手埋葬在这里的,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

    它确定,自己从来没有泄露过,主人就更加不可能了。

    它实在想不通,叶北慕是从哪里知道的。

    在来到这里,甚至见到那棵树的时候,它都没有想到这么多。

    时间太久了,它已经忘记帘初的地方在哪里了。

    要不是看见那个盒子,感受到盒子上熟悉的气息,它甚至都想不起来。

    叶北慕眨眨眼,颇有些无辜道,“我记得以前很多事情,有些我不知道的事情也梦见了。”

    “比如?”

    叶北慕沉吟片刻,道,“比如,米清明以前是个女的。”

    “???”

    “这事情你早就知道!!!”

    “啊,有么?”

    叶北慕温声道,“我忘了。”

    君离无语凝噎,就不该问他这些事情。

    迟疑了一下下,君离又开口道,“关于血族和那些吸血鬼,你记得多少?”

    闻言,叶北慕危险的眯起眼睛,语气有些阴森道,“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是几个意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差不多,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反正我脑海里面,他们就是一团子黑影。”

    想到这里,叶北慕心里就是一阵无名怒火,但凡能看清楚他们的脸。

    这辈子很多事情,他都可以提前做好准备。

    君离有些幸灾乐祸,“也就是,你们如果面对面站在一起,你也认不出来了。”

    “闭嘴!”

    叶北慕闷声道,“我找不到他们,他们也找不到我。”

    君离顺口来了一句,“所以,他们当初找鲛珠要做什么,你是知道的?”

    “自然是知道的,也是凑巧了。”叶北慕轻笑一声,眉眼之间尽是温和,“如果不是鲛珠认了阿离为主,现在就已经没了。”

    “那你就没考虑过海神后裔那一脉的后果?”

    君离诧异道,鲛珠没了,海神后羿那一脉可就是真的完结了。

    而守护大海的海神一脉完了,那大海差不多也就到了尽头。

    指不定以后所以的大海都会变成死海,或者直接干涸。

    这所波及到的,可不仅仅是一点人啊。

    是无数的海洋生物的命。

    “没考虑。”叶北慕眉宇间浮现出一抹煞气,了一句对以前的他来想想都不可能的话,“别饶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我要再失去她一次,才能懂得这个道理?”

    君离讪讪道,“这倒也是。”

    “不过,如果你真的那样做了,主人知道了会很伤心的。”

    “所以,他们应该庆幸,阿离体内有海神血脉,否则,他们现在就是一群鱼头。”

    叶北慕一字一字冷声道,不难看出,他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君离不知道该什么才好,只能暗自感叹,这人啊,果然是不能只看表面的。

    “这个东西你什么时候还给主人?”

    君离问道,这东西里面不仅仅有主人最想要忘记的事情,还有着主人一半的力量,那是万万不能丢的。

    “我暂时没有给她的想法。”叶北慕想了想,很老实的开口,彻底断了南离的后路,“我也没有以后给她的想法。”

    南离憋的一张鸟脸都红了,但是鸟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恨恨的闭上嘴。

    它必须要想办法把这东西拿出来,然后才好给主人。

    忘归那个狗比,和它主人一样都不要脸,馋它身子不,还霸占着它的主人。

    只要有机会,它非得弄死忘归那个狗东西。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去?”

    从刚才开始,一直躲在角落里面瑟瑟发抖的鹰颤巍巍的开口询问。

    看见君离那副凄惨的模样,它就忍不住想到了自己。

    毕竟君离现在和它长得一模一样,是一对鸟兄弟都没有人怀疑的那种。

    “不急。”叶北慕抱起鹰,温柔的抚摸着。

    鹰下意识的僵住,随后乖巧的趴好。

    自从看见它主人用这双修长好看的手拔了君离的羽毛之后,它就再也不能直视这双手了。

    这上面,特么的沾染着它同类的羽毛!!!

    看着地面上大片大片雪白的羽毛,君离心里也不好受。

    这特么的它是不是秃了???

    很快,两只就明白了叶北慕嘴里的“不急”是什么意思。

    被拔掉扔在地上的羽毛全部被叶北慕收集了起来。

    随后又跟没事人一样的慢悠悠的离开。

    树里的东西虽然已经被取出来了,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的规则已经彻底成型了。

    就算他拿走了那样东西,这儿也不可能恢复原装了。

    所以,血族什么的,是必须要找的。

    他可不想,真的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