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了。
饶是恨得心中滴血,她们依旧妆容停妥,仪容无缺。
不乏有想要对皇长子下手的,只是手还没伸出去,就被吓破了胆。
只皇长子景祤在上阳宫这一小阵儿,上阳宫便悄悄处理了两个奴才,被送到了慎行司。
也不知是哪位神仙,竟敢朝着上阳宫伸手,真是嫌自己的命长!
看着容光焕发,姿容更胜的皇后,妃嫔们心里如同喝了黄连一般苦,却还是要扬着笑容,连番道贺。
她们已经有一月未见到皇后,连凤仪宫的大门皇太后都不允许她们踏入,遑论见人?
皇太后怀里抱着孩子,笑容都要裂到耳根了,见元宵乏了,打了个秀气的哈欠,就恋恋不舍地叫人抱走了。
郗齐光面前摆了一盅三丝鱼翅,她执箸夹起,却是差点掉了下去,“鱼翅跳盘,”摇摇头,“撤下去,还有这乌鱼蛋,本宫母亲最爱了,还有清蒸鲥鱼,给本宫祖母送去,她口味清淡。”
她话音刚落,便有人动作起来,麻利得很。
席间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身为皇长子的外家,前些日子又得了文定公之位,现在的郗家,真可谓是鲜花着锦。
想要低调都不能。
男宾那边倒还没什么,读书人最是清高,便是有心攀附也不会太过露骨,有失身份。
女眷这里,不是这个说郗老太太有福高寿,就是那个说盛氏的头面精巧,衣裳花纹新鲜。
婆媳二人虽不胜烦扰,可伸手不打笑脸人,一场宴下来,脸都是僵硬的。
散了宴,她们二人便被恭恭敬敬地请到了凤仪宫,与郗齐光闲聊着家常。
“我就料到了,殿下一定会为咱们婆媳两个再开一桌,您看!不假吧?”盛氏一脸笑意,拊掌道。
郗老太太满是皱纹的脸上也漾开了丝丝笑意,“你倒是个算子!”
郗齐光微微摇头,满是欣喜,“祖母母亲快坐下,适才我坐在高位上,就看着那些人在那里和你们套近乎,宴席上的菜式虽不大用,可你们却是连用都没有用一口。”
浣春连忙上前,一一报着,掀开盖子,“这是火腿煨肉,还有油灼肉,银针鸡丝,斑鱼羹,虾油豆腐,素烧鹅,糖醋茭白,鲜蘑菜心,鸡汤面筋,煨鲜菱……”
“哎哟可别念了,”盛氏抬手打断,“不过三人,怎么上了这许多菜式?太过抛费了些。”
“分例而已,再者,祖母和母亲难得在凤仪宫留膳,底下的人也是卯足了劲儿表现,且今日大宴,不缺食材,再多也不怕的。”
“我记得祖母和母亲都爱这豆腐皮儿包子,就是费事的很,”,命人布菜,又问道:“最近家中可好?席间我见了祖父和父亲,精神尚可,只是二婶那里,有些远,倒是看不大清楚。”
盛氏舀了一勺鱼翅汤,送入口中,撂下了才道:“你二婶最近可是春风得意,近来因着你的缘故,可是不少的冰人上门,她一路挑下来,那些青年才俊都叫她挑花眼了。”
郗齐光笑笑,“这鱼翅可还好?刚刚宴上,那鱼翅竟是都没有泡发,我差一点就没有夹住。”
盛氏皱眉,执起银箸,倒是软的,“还好,勉强也能下口,没想到这御膳房的厨子也这般不经心。”
“御膳房都是要带徒弟的,和家里的大厨房无甚区别,这些汤羹不算复杂,往往都是学徒做出来的,经验少,又不算上心,今日还忙得很,有所疏漏也是在所难免。”
“难道你就这么揭过去?这可不是你的性子。”郗老太太慢悠悠地夹了一块儿虾油豆腐,此物软烂,她极爱,“亏了你小心,不然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你身为一国之后,若真的有了不妥,难免叫人笑话说嘴,你能咽得下这口气?”
何况,这件事到底是无心之失,还是人祸,还不可下定论呢!
郗齐光一笑,“我自有主意,祖母母亲就不要为我费心了。”
“我现在贵为皇后,又是皇长子生母,想要巴结我的不知凡几,况别看只是一个御膳房,却也是勾心斗角得厉害,有擅长鲁菜的,有擅长淮扬菜的,有擅长川菜的,比之朝堂上的党争分毫不差,这个出了岔子,就有好几拨人盯着,想把他踩在泥里。”
盛氏满意地笑了,“借力打力,还不用你亲自下场,失了身份,当真是好算计!”
郗齐光夹了一块儿糖醋茭白,放入口中,慢慢嚼着,直至咽下去才道:“母亲说的是,与他们过分计较,没得跌了身份,叫人笑话。”
“是无心,还是人为,马上就见分晓了。”
三人漱了口,用香胰子净手,去看了眼还在睡梦中的元宵,叮嘱几句,便起身离去。
郗齐光不禁心中怅然,总是这样,相聚一时,又要面对日日夜夜的分离。
给两人准备了不少的上好茶叶,还有几瓶木樨清露,玫瑰清露等物,还有一斛南珠,“ 都说人老珠黄,这上好的南珠,我那还有两斛,之前用来镶嵌簪子什么的用了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