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悔意,她怕了,张嘴就想求饶。
而动手的嬷嬷婆子们那容得她放肆,堵住嘴就拖了出去。
黛玉挥挥手让宫女们都去外边等着,自己走到榻边。
容筝靠在榻上,身上还穿着那天和黛玉去礼堂的那件衣服。她眼里的身彩都黯淡了下去,仿佛灵魂出窍似的。
黛玉唤了她一声,想起她之前意气风发拉自己到处逛的模样,闭了闭眼,低低出声道:“一会换个人过来......”
话还没说话,一直呆滞的荣筝突然出声打断了黛玉:“你不知道我有多嫉妒你。”
容筝眼睛还是放空的,她盯着眼前的虚空,自顾自道:“你有一个爱你的家庭,护持你的父亲,还有一个愿意为你不纳妾的男子。多好啊。”
黛玉站在榻边,安静地听着。她也猜出来了,就容筝公主这个处境,她定不是被外族王最宠爱的那个女儿。
哪有人会把最宠爱的女儿送出来和亲呢?黛玉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容筝时的困惑,现在都解开了。
容筝还在喃喃重复着:“你不知道我有多嫉妒你,你不知道。”
黛玉看她都要魔怔了,只会重复这句话,不由微微皱眉点醒了一句,“你不是你父王的掌上明珠。”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容筝浑身一个哆嗦。恶狠狠转过头瞪了黛玉一会,她突然笑了起来。
容筝越笑越大声,越笑越猖狂,笑到最后眼泪都出来了。
“我不是,我当然不是!王上有十多个妻妾,生了无数的子女。我不过一个歌姬的贱胎。”
“我也不叫容筝,我甚至没有名字,他们都叫我癞头,因为我跪在地上抢剩饭的时候就像一条狗!”
容筝笑得都控制不住地咳嗽了起来,可她还是边咳嗽边断断续续笑道:“我就这样狗一样地抢吃的,活到现在。我鞭子使得好,那就是我在抢剩饭时候练出来的哈哈。”
“我一直在想,我也是王的女儿。为什么我要活的这么苦,连奴隶都不如?”容筝的声音慢了下来,她声调转换,带上了温柔和期翼,“直到那一天,王派人来找了我。给我装扮好了,我第一次穿了新衣服。”
“多好看啊。王说我是他最宠爱的女儿,要来这边和亲,多好啊。”容筝眼里带上了追忆,她像是催眠自己一样,低和重复着:“我是父王最宠爱的女儿,我要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父王就会看到我了,他就会来救我的。”
“不会的。”黛玉淡淡出声,她的声音将容筝惊醒,“不会的,没有别人可以救你。“
对上容筝幽幽看向自己的眼神,黛玉直视对方,眼里没有一丝波澜,平稳阐述道:“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何其悲哀,这就像是自己前世一样。寄人篱下,孤苦无依,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
而那人终究是辜负了自己。
黛玉看着容筝安静地呆在原地,自己也不再出声。半饷,才缓缓问了一句:“之前是弘召,指使你的吗。”
容筝没有回话,低着头仿佛还在深思。而黛玉也不是要个答案,她起身往外走去,头也不回地留下一句:“既然当初你都过来了,那何况是现在。”
门口吱呀一声,脚步渐渐走远了。
容筝呆滞地靠在踏上想着黛玉的话,眼泪缓缓流了下来。
她就这样挂着泪,跌跌撞撞下了床,跪倒在地上,用手将地上的米饭抓起来。
米饭上是被践踏过的尘土,容筝吹都不吹,直接塞进嘴里。
这算好的了。小时候,自己还抢过稻土吃。
这算好的了。容筝想着黛玉说过的话,将泪水混着尘土一起随米饭塞到胃里。
有些僵硬地揉了揉肚皮,容筝正准备起来动一下的时候,又是“吱呀”一声,门外有人走了进来。
同族的靴子跨来,熟悉的声音惊雷似的炸起,一只脚踩在她的头上,“我们才上京多久,啊?癞头,你可真是丢脸。”
章节目录 授封大典黛玉永乐,火灾突发公主身亡
黛玉的庆典正在举行。
她站在原地, 双手微微张开, 尚衣宫的宫女们正替她换装。那是一件特制的长袍, 上面绣着各色珠光璀璨。
外面是一派的热闹, 有小宫女边忙活边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