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无此意。”主和的大臣之首梁满连忙起身,颤巍巍着花白的头发安慰了一句。
“哼!”安罗奇也不要圣上传唤,自顾自就走到椅子上坐下,看着对面大臣冷笑说:“你们害死我们公主,又伤了王子!王子伤到不能过来了,还想要我怎么息怒?”
安罗奇正要将手拍在座子上以示自己的愤怒,还没等他拍下去,对面就先传来了“砰!”拍桌的声音。
东平世子一巴掌拍在座面上,挑着眉眼嗤笑回他一句:“你该庆幸。要是当时我也在场,那你的王子可不只是不能来了!”
沐轩刚刚从北静王口中得知容纵对黛玉出手,要不是顾忌着圣上在上头,他气得都想当场拔剑了。
“还敢威胁我!”安罗奇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不是不是,这都是误会。”梁满急忙又劝了一句,他皱着脸,转头警告地盯了沐轩一眼。
“哼,误会?”安罗奇不依不饶,他面上扯出一个夸张的笑道:“我可是听说了,昨天你们那个永乐郡主和我们公主见了一面,今天公主就死了。这不是你们郡主逼死的吗?!”
黛玉一直在垂帘后面听着,等到话题果然牵扯到自己身上,她才缓缓开口说:“我并无要逼死公主的理由,无凭无据的,哪能信口雌黄。”
看安罗奇挑高了下巴,黛玉不等他说话,就接着慢悠悠地提了一句:“公主尸骨还在。究竟是自己放火烧死的,还是被人杀害致死。”
说到这里,黛玉拉长了声调,冷下了脸色,“一验就出来了。”
没想到对方居然抢出了尸骨。安罗奇面色迟疑起来,他嘴里张张合合的,就是说不出话。
他怎么会不知道容筝是怎么死的呢?
前一个夜里,就是他陪着王子去了容筝那,眼睁睁地看着容筝被虐死了。可笑的是那个女人死之前还叫着父皇,也不想想,凭她也配?
安罗奇目光躲闪了一下,不再纠缠这个话题,只是僵硬地转移大声囔囔:“不管怎么样!反正我们王子瞧上这个郡主了。你们让她去和亲,那就不打战。不然,哼哼。”
不等安罗奇哼完,沐轩就忍不住又一拍桌冷笑一声:“战便战!”
他立刻出位向圣上请旨说:“请圣上下令,我愿领兵出击!”
圣上没有说话,倒是梁满出列狠狠敲了沐轩头一下。
“你知不知道,战争会害死多少儿郎性命,会让边疆百姓血流成河的!”
说着,他也跪了下来,颤颤巍巍着花白的头发道:“还请圣上答应和亲!将永乐郡主送过去。”
沐轩怒道:“国家之事,牺牲女子算什么!要是把你嫡亲孙女送过去,你愿不愿意!”
“要是牺牲我一个孙女,能换来天下的安定,那我也是愿意的。”
梁满是一身的秉然正气,他直接跪请圣上慷慨激昂:“我愿将我嫡孙女和永乐群主一起送去和亲,还请圣上下旨!”
沐轩一口气直接堵在胸口,有心和梁满打一架。可看他花白的头发,简直无能为力。
而圣上只在上位沉默地看着,一言不发。
看到圣上不说话,水溶皱了皱眉,出声道:“想必梁大人也是清楚的。和亲不过一时之计,终究不治本。“
“我儿子就在镇守边疆,我当然清楚。”梁满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眼泪都要流出来,“可是死去的士兵何其悲哀,战争会造成多少家破人亡?只要能换的边疆片刻安宁,都是好的。”
他说着,又走到黛玉的帘幕前面,深深弯下腰拜道:
“还请永乐郡主为国家大义,自愿前去和亲。到时候,天下人都会感激永乐郡主。”
简直强词夺理以义压人!沐轩听得眼睛都要冒火了。
而黛玉平静看着粱大人颤颤巍巍的身影,一字一句平稳点破说:“这不过是缓敌之策,只会养虎为患。”
粱满不满地抬起了头,还想再说什么,这时候门外一阵喧哗响起。
“报——”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兵跌跌撞撞跑了进来,手上死死捆绑着直报令牌,金色的令牌已经被染成了血的暗红色。
“报!边疆告急城门已破,粱将军当场战死,全城要被屠完了!”
“你说什么?!”像是晴天霹雳一般,梁满顿觉头疼欲裂,他踉跄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