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周五不必为她多备晚饭。”
仲野听刘妈说她周末不回家,顿时有点慌神,忙问:“她这周在外面住的地方在哪儿?”
“哦,抱歉二少爷,这个诺诺没说,我也不太清楚。”
仲野得不到答案焦躁的一拳砸向门框,不再继续耗时间,索性跑上楼敲父亲书房的门。
仲坤似是知道小儿子会来找自己,并未惊讶,只是看着困苦执迷的小儿子,说:“我早说你会害了她。儿子,你现在总该相信爸说的话。”
“爸,她这周末在哪?”少年固执成魔,凶悍的杵在书房门口。
“儿子,爸不建议你去找她,这两个礼拜你需要缓一缓,你长大了,作为男人总得把一些事想清楚。”
两个男人相对,历经半世沧桑的男人向另一位年轻血气方刚的男人严肃发问:“诺诺早晚会结婚成家生子,到时你怎么办?你是逼着爸亲手把你送进四院么?”
“她会有一个爱护她的丈夫,一个正常人,将来或许还会有一对可爱的儿女。儿子,这些你给得了么?”
仲爸爸肃声发问的每一个字都直击他的内心。
字字铿锵有力的响在他脑海里,乱作一团的撞击他所有防线。
每一种假设都令他暴跳如雷,疯狂嫉妒父亲口中的“正常人”。
精神病的潜伏期很长,病情只需要一个触发点。
一旦触发,再无逆回可能。
“不——!”仲野挣扎的嘶吼,狂躁戾气重的双拳抵在书桌桌面,“为什么不能是我?!凭什么不能是我?!你当初为什么要带她来仲家?!为什么?!”
儿子眼中疯魔的执着令父亲心痛。
他和他母亲一样,丝毫不差。
那种病态疯狂有过之无不及。
仲坤看着愤怒红眼的儿子,叹道:“孩子,你对诺诺说了些什么只有你自己清楚,爸是为了你好。”
少年墨色死寂的眸中充斥着绝望,连冷笑都弥漫着化不去的悲哀。“为了我好...为了我好,我妈把我送到仲家门口那天你就该掐死我。”
“孩子,没有一个父亲希望自己的儿子走上绝路!”
半百沧桑的父亲看着自己高大英俊的儿子,可惜惋伤的无以复加。
仲野颓丧的向后退两步,冷硬俊漠的面孔渐渐崩碎。
他不再和父亲对话,转身要离开书房。
“你上哪儿去?”仲坤见儿子走到书房门口叫住他,严令道:“不许去一中找诺诺!她在上学,你不能去打扰她。”
门口止步的少年仰头望天,自嘲地摇头冷笑:“我不去一中,我去四院,我去治病。”
“治病?”仲坤沉眸望着儿子,以往仲野只要提到治病就会反抗抵触。
思及娇弱纤细的姑娘一遍遍的说要他好好活着。
她的温柔能融化万年寒冰。
十六年,这个偏执孤僻的少年终于开始正视自己的问题。
他不能再纵容自己的病情,令其肆无忌惮的发作,害人害己。
他更想成为父亲口里的“正常人”。
第一次,仲野深不见底的墨色瞳眸里闪过希冀的光,他是男人有担当,说出就要做到。
他语气放缓,紧握着拳,沉声说出男人的承诺:“爸,我答应过她,我得好好活着,无论什么绝路,我都得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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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程职高,01级高考理班,已经连续四天上课没人扔纸飞机,吃泡面,大声喧哗,逃课打架。
班级内40个人,以往上课能见到15个人已经算是好现象了。
四天40个人全部齐刷刷的坐在教室听课,这种大场面任课教师们都不太习惯,激动地差点回办公室抱头痛哭。
“哎我艹,野哥这个礼拜来学校四天了,好可怕。”
“靠,坐这破凳子坐得我腚疼。”
“我对象还让我今儿逃学去网吧,完了,今儿又去不成了。”
英语课读课文,学生们交头接耳淹没在磕磕巴巴的读课文浪潮里,各个面面相觑,最后视线都会汇集到靠窗最后排的一张单座。
他没有同桌,也没人敢和他做同桌。
桌上的英语书摊开翻到正确的页数。
听不听,那是另外一回事。
阳光刺得他眼疼,他缓缓阖眼,脑海里盘旋的全是那个纤细娇弱的姑娘。
唉,闯大祸了。
这下子该怎么补救?
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管你是疯是魔是精神病。
下课铃响起,老师夹着课本教案走出教室。
周围的同学看他不动,也都噤声不敢说话,周围气温凝结成冰,掉根针都清晰可闻。
后门应声响起隔壁文班任公子的痞笑:“野哥,走啊,出去打球。”
两三秒后,后座冷漠骇人的少年才起身走向后门。
仲野踏出班级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