妤也不必再指望家里,家里也早知道了你的行事,念着你是虞家女,这才都隐忍了下来。
看在姊妹一场的份上,那日我对俏婕妤说的话,不防再说一回,这宫里谁不是得宠过又失宠了的,但又有谁是再过不下去的。在婕妤千方百计想要进宫备选的那一日起,就该想到会有这一日了,不是吗?”
虞褰樱摔回床榻之上,仰躺着大笑道:“原来你都知道,你们都知道,只是看着我拙劣地遮掩欺瞒哈哈哈……”
见虞褰樱如此癫狂,虞褰棠只得又说道:“你放心,只要国公府在一日,便不会看着你被人磋磨,但也不会帮着你争宠出头就是了。
俏婕妤有孕之事,我想再劝婕妤一句,这宫里除了皇上,还有谁是愿意看到结果的?怎样都轮不到婕妤操心。婕妤只管安安生生的养病就好。”
闻言,虞褰樱一怔,还想再问什么,可虞褰棠已经走了。
俏婕妤的胎,虞褰棠敢断定绝对是等不到瓜熟蒂落的,可她再没想到会促成另外一个结果。
三月末,俏婕妤的身孕还差一月方足头三个月,可都一再听说了她的胎气不稳。
皇帝也是在这时忽然向魏皇后提起说,寿王府已修建齐整,衡序人该出宫开府去了。
魏皇后听了当场就气得口吐白沫,昏死了过去。
虞褰棠和衡序人赶过去时,御医才给魏皇后请完脉。
御医告诉衡序人说,魏皇后这是似有中风之兆。
衡序人听了好险也倒下了,虞褰棠是安抚这个,伺候那个,好不容易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魏皇后哆哆嗦嗦地拉着虞褰棠和衡序人的手,哭道:“他这是疑心咱们娘仨害得他心肝肉胎气不稳了,这才忙忙的就要我儿子出宫去。他那心肝肉肚子里的还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这就容不下咱们娘仨了。”
虞褰棠看着一直捂住胸口咳嗽的衡序人,劝说道:“依妾说,这时候出去了也好,躲开这些个是是非非的,安安心心地将养身子。不管他们是个什么结果,都与咱们不相干了。”
魏皇后急促着气息说道:“凭……凭的什么……就该咱们给那不知道……哪里来的贱蹄子……腾地儿。”
衡序人忍住胸口的疼痛,心灰意冷地说道:“母……母后,既然……这是父王的……意思,儿臣……又如何……能抗旨。王妃……说得极是……这宫里……怕是要……不得安生了……这时候出……出宫去,正……正好的。”
第77章 第七十七回
魏皇后也知道是这道理,可她真的咽不下这口气。
衡序人最是知道魏皇后的,想起御医说的,衡序人又劝道:“等……儿子出宫……了,母后……便以养病……为由……也……也出宫……到行宫去。那时……就算出了事儿……也再到不了……母后头上了。”
魏皇后如何能答应的,说道:“不,这怎么行,我再一走,这中宫怕就要易主了。”
虞褰棠说道:“母后,儿媳也曾见过有孕的俏婕妤。儿媳的望闻问切虽只是皮毛,但也能看出一二来。母后只管在行宫等着看,少则一个月,多则两月,就能有结果了。”
魏皇后和衡序人都微微一愣,须臾又有些激动地看着虞褰棠,说道:“王妃是说俏婕妤那肚子……是长久不了的?”
既然俏婕妤是衡候人的人,他又怎会让皇帝多个儿子来恶心他的,所以俏婕妤这肚子要么是假的,要么出不了四个月就要胎死腹中。
因此虞褰棠点了点头。
魏皇后一听,就似病痛去了大半般,笑着说道:“好,好,好,既这么着,咱们娘仨走就是了,坐看他们是什么结果。”
皇帝也知道让病重的儿子出宫这样的旨意,是再不好亲口对衡序人说的。
可为了俏婕妤腹中他将来的希望,皇帝还是狠下了心,借了魏皇后的口。
就在皇帝以为魏皇后和衡序人会想方设法滞留宫中拖延时间时,衡序人亲自来请旨出宫了。
对于这个也曾寄予了厚望的长子,皇帝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得很,故而顺势恩准了衡序人所请之余,赏赐也流水一般地跟着衡序人进了寿王府。
寿王府是肃亲王奉旨督建的,就坐落于与皇宫不过一街之隔的原摄政王之府。
摄政王府原就占地颇大,又因皇帝的私心,生生又扩建出一多半来,以府邸大小而论在这京中可就成了头一份的。
四月中的一天吉日,衡序人摆下亲王的仪仗在前,虞褰棠的王妃仪仗紧随,浩浩荡荡出宫了。
新建的寿王府,衡序人和虞褰棠都是头回见。
头层的宫门东西角门都比得过别人家的正门了,当中的三间的大宫门就更不必说了。
虞褰棠坐于轿舆内,经过纱窗看见三间宫门之上,描金的匾额上书——敕造寿王府,五个字。
头层宫门进去,一对玉白的雌雄石狮,琉璃顶大红的宫门,这才是王府正经的大门。
进了一层的宫门,还有二层宫门,进去就是整个寿王府的中心正殿——安政殿。
安政殿并非起居之用,所以衡序人便居王府东路,与安政殿同一进的康福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