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玄写以指作剑,背后的剑应声而出,在众人头顶幻化出不知多少以法术幻作之剑。
风,猎猎作响。
捎着不知何处的旗帜与树叶在空中飞舞。
容妃孤单的站在墙角,全无半分不安。只是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幻剑和眼前认真施法的白玄写。
当所有的幻剑都朝着她飞来时。
突然,她转头望着雾歌,淡淡的笑了。
笑靥如花。
雾歌只感到心脏处猛地一抽。“不要——”
君华一声疾呼,伸出手抱紧雾歌的腰身。
“雾歌!”
容妃伸出手,身体前倾。不知看向何方。
刹那间。
“唔——”不知从何处窜出一道紫影。
“那是······”雾歌睁大了双眼。
白玄写亦是一惊。“这······”
君华瞪向来人。“你是何人?”
那人低着头,两侧的碎发垂到肩前,看不大清他究竟是何模样。而他的胸口,白玄写那把银白的长剑赫然横穿他的胸口,透过那人凌乱的发丝,还能瞧见那人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
容妃狠狠的推开挡住她的人。眼睛也渐渐的红了。她流着泪,目不转睛的望着前方。
“张宸···为什么,连我死都要拦着我······”
被容妃推倒在地上的那人撑着身子,仰起头看着她笑。
唇角的血,再次缓缓溢出。
“司命?!”雾歌看着眼前的男子略带疑惑的询问。
白玄写也仔细的端详着来人,身形长相,的确像极了曾在天上见过的那位司命。
一旁的君华却冷笑一声,凌厉目光看向雾歌。
“到底,还有多少···是我所不知晓的?雾歌,你这盘棋,我看着看着···倒也真是累了,倦了,甚至···快要到脱力的地步。纵然前世种种皆是我的错,可我现在···”
之后,君华再也没说完这番话,他静静的转过身拟了个口诀,踏上祥云,远去了。
雾歌在原地凝望着他的身影直至消失,默默垂下眼,淡淡的笑了。
“张宸?或者该称司命,我想,你欠我们一个解释。”
司命仙君张嘴想要说话,又流出不少鲜血,咳了两声,司命扶住自己胸口的长剑说。
“阿浔···阿浔,真的很可怜,还望两位手下留情,放过她吧。”
“玄写倒想渡她一渡,然则,她的执念太深······”白玄写边说着,匆忙大跨步走至司命身边,小心翼翼地抽回自己的长剑,又急忙喂他吃下几颗丹药,手下也不断为他传输灵力。
雾歌半眯着眼,淡淡开口。
“我不明白,你喜欢的不是酒娘么?”
司命挣脱白玄写站起身,极缓慢地走到早已颓废,呆坐在一旁不吭声的容妃身边,手背用劲,狠狠劈向容妃的后颈,却被她重重挥开。
容妃狠狠地瞪向司命。
“既然···你拦着我,那你···也去死吧。”说罢,拔下头顶的金钗,狠狠的朝司命戳去。
电光火石之时,白玄写以手捏诀,右手直指金钗,金钗应声落地。
容妃瞪了一眼白玄写,也没来得及捡落在地上的金钗,匆忙逃走了。
雾歌走上前扶起司命。低低叹了一口气。
司命咧开嘴勉强地笑,看在其他两人眼中却无比心酸。
“无妨,我早已习惯了。咳咳······”
雾歌垂下眼问:“现在,能否告知我们,你的理由?”
司命捂住唇咳嗽两声,这才缓缓说。
“那一世,司命转世,是个整天无所作为的浪荡公子。只是在大街上,一眼,浔容便这般撞进了我的眼底。原以为,回到天上后,我同她,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无意听闻她打伤君华仙君,机缘巧合之下,认出了她······”
白玄写望着司命的脸,默默给他喂了一颗药丸。板着脸冷冷的说。
“倘若,我没猜错的话。我大抵知晓,她口中的嫱儿,是谁了。”
雾歌眼眸一转,多少也猜出些内容。
“左寻又找,竟不知,原来是她?!”
谁知司命听到此处,匆忙拉住雾歌的手,神色焦灼。
“雾歌仙子!长留上仙!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她如今,依着她的想法,她只会杀了浔容!雾歌!求你··咳咳···求你们!别告诉浔容,酒娘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