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详装不解。
踌躇间，他缓缓朝她走去。
“上回，我略有些浮躁，说的话，亦有些不妥······”
雾歌放下酒坛，擦去唇角的酒渍。
“该忘的我都忘记了。上仙大可不必如此介怀。”
白玄写望着她。眼神灼灼。
“那你看着我。”
雾歌含笑望他。神情略显疲倦。
“夜深了，我想，我也该回去了。”
“你好好看看我！”
白玄写有些恼怒的抓住她的手。雾歌不防被拉起身，不小心踢翻了一旁的酒坛。圆圆的酒坛沿着青石板的台阶一路滚着，一路洒出坛中的酒。台阶上的酒痕又在月光的覆映下连成一道明晃晃的印痕。
看着迅速滚下的酒坛，歉意和后怕感一起袭来。
“雾歌···我······”
那日的话，仿佛还历历在目。
【‘莫非，你还不知，有位叫段浔容的怨鬼，前些日子被人从酆都救走了。’
‘你怀疑我？’
‘现在我相信不是你了。’
‘被救走也好，至少在那之前，她还能去寻妹妹。看来，君华下凡，你昨日说的捉拿小鬼，说的自然都是她了。’
‘雾歌，你与此事纠缠颇深······’
‘那我，自然也得多走几分心咯？！’
‘你！’
‘本想此番来长留，还能与你再饮酒对月一回。却不想···’
‘我······’
······】
“告辞。”雾歌越过那人离开。
一旁的树叶婆娑起舞投下满地晃动着明明暗暗的光晕。
银白的月光，散落两人一身。白玄写转过身静静的望着那人愈走愈远的背影，心里，莫名的慌了，他伸出手，颤抖着想留住什么，又颤抖着，缓缓的放下。
“你果真···如一只刺猬······”
听见白玄写的话，雾歌的肩微微一震，复恢复平静。
白玄写低低笑了笑。
“你别走，同我···说说话，可好？”
雾歌回过头，那人微微低头，看不清阴影下的双眸。只那些许弯着的唇角，分不清，究竟是欢欣，还是，惆怅。
她看着那人一步步，踩着她刚刚走过的青石阶，慢慢走到离她一步之距，停下，望着她的眼睛。
他说，
“这些年，我有时会想起你。”
她没有回他，看着他接着说话。
“这些年，我遵着师父的遗嘱，下山游历。可我似乎，还是没能渡劫。”
她轻轻回他。
“嗯”
他双眼迷离看着她。
“这些年，我又去过几回临安，可惜，都没能赶上花灯节。”
“还有你还给我的玄天镜······”
······
雾歌忽然觉得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
着实不知该说什么。
白玄写依旧说着自己的话。
“今天我还在想，见到你时，会是怎般的情景，你会说什么，而我，又该怎般回你。”
“一直没等到你回来···直到方才流岫回来······”
雾歌终于抬头看他，瞳孔清明。
“我只是顺路来看商隐的，看完她的比赛，便会离开。”
“你···是回天上么？”他不大肯定地追问。
她垂下眼。
“大概吧。你···好好历劫。”
“雾歌！雾歌雾歌！”流岫和商隐一齐从一把剑上头落到地上。
恍惚间，雾歌想起那一次，和白玄写的御剑飞行。自己有些紧张，微带汗意的手，紧紧的抓紧他的衣袂，紧紧的，靠着他的后背。
商隐朝白玄写拱手作揖。
“见过白师兄。”
“我说白玄写，上回天上一别，咱们，终于又见面了啊！”倒是流岫，略为放肆地踮起脚拍拍他的肩膀，笑成一朵花。
白玄写朝两人友好的笑了笑，看着流岫，略微不自然的脸红了。
“流岫仙子还是这般活波。”
一旁的商隐反倒不自然得笑的尴尬。自看见白玄写后，她便一直紧紧盯着他的唇，片刻不离。白玄写发现她的目光后，脸红得更为厉害，侧过脸，略带尴尬的咳了一声问商隐。
“不知师妹今日抽签是第几场？”
商隐郁闷的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