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着一摞厚厚的纸,书本杂乱的摆在桌子的边角上。
神父常年身着黑袍,看起来十分简朴。
“天主在上,诺兰德,对于你的罪行,你有辩解的机会”
里拉神父看着诺兰德。
“我供认不讳,请您责罚,以祈求天主的原谅”
诺兰德做了做祈祷的仪式。
里拉神父沉默,室内的光线有些黑暗。
“在你下剪刀之前要量三次”神父说了一句拉丁文。
“我”诺兰德想要回应的时候。
神父已经不再看诺兰德,只是低声说着“去吧,到钟楼,呆到明天”。
“是”诺兰德点了点头,退出房间内。
这个时候正是下午,年轻的神学士步伐平稳,不急不缓,朝钟楼走。
诺兰德终于站在破败的钟楼前,他望着高耸的建筑,觉得远没有第一次来钟楼的时候可怕。
“吱呀”一声,钟楼的小门被诺兰德打开。
他循着记忆,顺着垂直的螺旋楼梯往上爬,此时光线还算充足,因此上楼的过程十分顺利。
‘就是这里’诺兰德看着楼层间带着被火烧过的黑色印记,停下脚步。
他忽然有些‘近乡情怯’起来。
为了印证自己的记忆,诺兰德才不停向上爬,想要找到那个房间。
可是站在楼层前,反而不敢向前。
神学士站在原地,停顿半晌,才捏紧拳头,循着记忆继续探查。
‘吱呀’
诺兰德推开那个房间,对面摆着的,正是一个木桌子,木桌子旁边有一个桌椅。
后面好几个桌子并排着,和他记忆中的摆设并无差别。
可是上面一本书也没有,无论是单独的木桌,还是本应堆着的书的并排着的木桌。
诺兰德不死心的走进,凑上去试图找出‘证据’。
却依旧什么都没有。
那真的是他因为太过害怕而产生的幻觉?
年轻的神学士眉梢紧皱,瘦长的手指覆在桌上,抬起手时,他的指腹也沾上了一层灰。
年轻的神学士先是坐下来,想要平静下来。
书籍被主人翻过一页又一页,‘凌厉’的翻页声彰显着主人无法平静的心情。
年轻的神学士索性放弃了挣扎,任由自己倒在灰尘满地的木板地上。
那本书则被主人挡在脸上。
一个人的时候,失落好像才可以从诺兰德的心里稍微表现出来。
我们年轻的神学士,一直以来,都十分的会伪装自己。
在大雪纷飞的凛冬被赶出门的,与死神擦肩而过的诺兰德,被留在神学院。
他对此十分感恩,并且十分满意,即使甚至到了被排挤的地步。
可是和以前比起来,这要好得太多。
诺兰德唯一,在心中默默感恩的,心中在意的,凯瑟琳夫人。
让他无法容忍的。
夫人在看到他的名次,会不会想,当初救他做什么呢。
而最让我们年轻的神学士不平的,不是他的学识不行,而是‘本可以’。
懊悔几乎要击溃年轻的神学士。
但我们的年轻的神学士一直尽量想让自己有着上流人仪态和骄傲。
因此即使被罚,我们的年轻的神学士也不急不缓。
可是这装出来的平静,经不起任何一点儿微小的打击。
‘噔噔噔’
躺在地上的诺兰德好像听见女士鞋踩在木板上的声音。
‘瞧,又产生错觉了’诺兰德依旧躺在地上。
“小兰尔斯,你怎么又被罚到这里来了”
诺兰德耳边有女士清脆的声音,接着,诺兰德脸上的书本被拿走。
光感照在眼上的感觉,‘这是真实的’,诺兰德猛地睁开眼睛坐起来。
“莱农”意外来得太突然,诺兰德微有些惊喜的,不经思考的叫着女士的名字。
“你怎么老是被罚呀,小家伙”
莱农一点儿没有上流女士的仪态,而是爽性的揉了揉诺兰德那一头卷毛。
诺兰德心中产生了许多新的疑惑,“你是什么人?怎么天天到这儿来”,许多的疑惑都汇聚成一句话。
“天天到这儿来?”莱农有着一头金黄色的卷发的白皙的皮肤,在窗边太阳的照耀下,像是来自天堂的仙女。
她随便找了一把椅子,随意的拂了拂,边坐下边说“我可不是天天出现,只有晚上下雨的时候,我才会出现在这里”。
“可是今天没有下雨”诺兰德指着外面的太阳,迫不及待的反驳。
“耐心些,小家伙”她从桌子的抽屉中拿出一本书,似乎觉得坐在椅子上采光不大好,又转而坐在窗边,侧对着诺兰德。
“你怎么知道”这反驳是诺兰德下意识的。
“因为”莱农微微转过身,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