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侯府时,都是等主子用过膳,下人才敢吃饭,今儿我回来迟了片刻,你们就吃上了,差人叫你们过来,也推三阻四,来了没得允许,便擅自说起话来。”
“怎么,是仗着你们资历深,我不敢惩治你们吗?”清词眼神一凌。
“这王妃,看起来很厉害,以后我们的日子可没这么逍遥了。”一人低声对旁人的人说,显然有点被吓到。
“不过是逞逞威风,她不敢拿我们怎么样的。”另一人答漫不经心地回答。
“霍放,把说话的人压出来。”清词本就打算一一处置了,没想到还有人敢顶风作案,正好用他们来开头。
霍放精准地从人群中抓出两人,压至清词跟前,一脚踢在他们的膝盖窝上,“跪下。”
两人哀嚎一声,还没来得及抱怨求情就听上头传来一声冷厉的女声。
“掌嘴。”
霍放没有任何迟疑,手一挥,便有两人上前来,“啪啪啪”开始掌嘴,每一次,都能将半边脸扇肿。
这两个被压着的人,连个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的脸,明显红肿起来,想要挣扎,却被侍卫按着动弹不得。
底下的人也开始发憷起来,这王妃,还真是个狠角色。
今天又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恐怕是不能善了了。
管家终于看不过去,上前一步,“王妃娘娘,这二人进府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过是多嘴了一句,您便饶了他们这一回吧!”
管家说话时腰板挺直,眼神不屑,一副倨傲的模样,偏他身形肥圆,做出来的动作只叫人好笑。
看他穿的衣裳,这布料,哪里是一个下人可以穿的起的。
端王府虽然没落,到底还有宫中每年播下来的五千两银子,又有皇庄做进项。
然而,魏君顾的日子却连一般人家都不如。
这些银子去哪儿了?自然被府中的下人贪墨了去,受益最大的就是管家。
如今,清词横插一手,坏了他的利益,他肯定是不会罢休了。
清词既敢动手,自然是要准备充分。
“朱总管是吧,你进府多少年了?”清词没理会他的求情,反而问了他自己的情况。
“自殿下建府起就来了。”朱总管话里带了得意。
这王府,里里外外都被他把持着,他就不相信这新王妃能把自己怎么样。
而且,他背后可是有人的,要不然,也不至于辖制王府这么多年。
想想昨日她带进来的几十万两嫁妆,朱总管心里就一阵火热。
要是想办法控制住王府,控制住这个王妃,把她的嫁妆拿到手,到时候,他可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自建府起就做了总管,如今这府里还是一团乱,看来你无才无能,治理不好王府,今天就卸了这总管的职位,回家养老去吧!”
朱总管听到这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妃娘娘,老奴在王府做了近十年总管,从未出过差错,你一来就要卸去我的职位,岂不叫人寒心?传出去也于王妃娘娘的名声有碍,还望您收回成命。”
朱总管话里带上了胁迫的意思,和他沆瀣一气的下人们也纷纷出声。
“总管为王府操劳十年,王妃娘娘怎么能一来就赶他走。”
“总管在王府十年,王爷都没任何意见,王妃娘娘凭什么赶总管走?”
“王妃娘娘要是赶总管走,那我等也随他去。”
……
底下人七嘴八舌,几乎都在为朱总管说话。
朱总管得意地看了眼清词,眼底的意思不言而喻。
清词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就连她的侍女们还有旁边的侍卫,也同样神情自若,半点不曾被这阵仗吓到。
“我如今倒是成了无故挑刺的了。”清词冷笑一声,“流霜,把证据呈上来。”
流霜应了声,转身拿出一本册子。
“念。”
“王府每年五千两例银,并皇庄三千两入账,由总管领取,府中公账上却一两银子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