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及笄，还是一团孩子气，她才舍不得让她过早嫁人，“徐夫人，何出此言？”
徐夫人平常同姜夫人也熟悉，既然开了口，也就没了顾忌，直接说出了口，但事情还没一撇呢，所以尽量说得含蓄，“是我们家那孩子，所以，我便来问问。”
姜夫人也是玲珑心窍，瞬间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想起之前见过的徐行，十五六岁的少年，眉眼生得好，气质温雅，像一根青竹一般，听说学问也好，自家夫君也曾夸过，前途可期。
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少年。
而且，她又想起太子殿下的心思，她是断不能让糖糖入宫的。
虽然她并不想让糖糖太早定下婚事，但这般一想，她就踌躇不定了。
徐夫人看着她并没有一口回绝，反而沉思了起来，便觉得有门儿，开口道，“姜夫人觉得，如何？”
即便姜夫人心中有了想法，也不可能立即下决定，更何况她还在犹豫当中，这关乎到糖糖的终身大事，怎么可能随意就定下来，她得先问问糖糖，还要告知自家夫君，于是她回道，“糖糖年纪还小，我跟夫君，都是准备打算多留些时候的。”
她并没有一口回绝，徐夫人自然看得出来，再说她来这一趟，本就是试探一个态度，现在看来，还是有门儿的，她笑了笑，“也是，糖糖还未及笄，还是个小姑娘呢。”
姜夫人也笑，“便是及笄了，在父母的眼里不都是孩子么。”
两人说说笑笑，话题很快就岔了过去。
院子里的人都没注意的是，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从房顶上掠过不见了。
——
谢晏从姜糖那里出来的时候，想起小姑娘的事，脸上的热气虽然褪了下去，但耳朵尖一直红彤彤的。
他不是不懂这些的，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而已。
想到小姑娘并不是因为讨厌他而远离，而是因为羞恼，他心中的郁气瞬间就散了。
他这边心情愉悦，躲在暗处的暗卫就不那么愉快了。
暗五愁眉苦脸地说道，“你说真的？”
暗六重重地点了点头，“真的，我巡视的时候，亲耳听到的，还能有假。”
暗五觉得要遭，“这要是让殿下知道了……”
他话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了。
谢晏挑眉，“什么要让我知道？”
暗卫瑟瑟发抖，他们怎么忘了，殿下本身就武艺高强，只是不常出手罢了。
“出来！”
暗六反射性地跳了出去，跪在那里低着头，不说话了。
暗五抽了抽嘴角，真是，跑得倒快，但他也没耽搁，也跟他一样，并排跪着。
这下要完呐。
谁不知道殿下对那位姜姑娘上心得不得了，从未见殿下对任何一个女子这般过，他们从前甚至怀疑殿下要孤独终老了。
谢晏双手背在身后，“说。”
暗六便将之前听到的对话一字不漏地说了出来，甚至，语气也惟妙惟肖。
说完之后，他也不敢抬头。
半晌，谢晏才道，“知道了。”
说完，他便离开了。
暗六挠了挠脑袋，“这就完了？”
暗五打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怎么，你还想受罚不成？”
暗六顿时不爽，怎么还带打人的。
两人眼看就要打起来。
只是到底彼此还记得自己的职责，互相瞪了一眼就消失了。
要说谢晏不生气么，他怎么可能不生气，他都要气炸了，他没去想那上门的人，小姑娘这般好，有人来求娶也很正常。
他一门心思都在想，小姑娘知不知道这件事。
她是知道么，所以姜夫人才没有断然拒绝。
一想到小姑娘可能会喜欢别人，谢晏只觉得自己心中全是涩意，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想把小姑娘藏起来，不想让任何人见到。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这么做。
谢晏脚步不停，还是去了小姑娘的院子，他什么也顾不得了，他就想问一问她。
他如同走的时候一般，从后面窗户进去了。
进去之后，他见到背对着自己的丫鬟，顺手点了她的穴位，那丫鬟就昏了过去。
谢晏看着床上小姑娘微颦着的眉，没忍住轻轻抚了上去，碰触到以后，他就不想离开了。
小姑娘生得哪里都好看。
睡着的时候也好看，醒来的时候也好看。
处处他都喜欢。
他正看得入神。
就在这时，睡着的小姑娘突然动了一下，睫毛颤了颤，似乎要醒过来。
谢晏惊了一下，正想收回手，结果自己的手就被握住了，而小姑娘轻轻嘟囔了两句，又睡了过去。
谢晏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试探性地动了动。
结果小姑娘似乎察觉到，抓着他的手紧了紧，甚至还挪了挪，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