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不得风。
屋子里的窗户都关着,姜糖半坐着,透过窗户纸想要看看外面,只是什么也看不到。
绿珠在她旁边给她掖了掖被子,端了药,“姑娘,该喝药了。”
姜糖伸手端过来,看着里面的药汁,然后直接就着碗喝了下去。
苦涩顺着喉咙滑入胃里。
叫人难受。
她喝完药之后,绿珠将碗接过来,拿了个蜜饯罐子,“姑娘,吃个蜜饯压压苦味。”
姜糖看着那罐子,摇了摇头,“不吃了,也不怎么苦,绿珠,我想睡了。”
绿珠将蜜饯罐子放下,扶着她躺了下去,给她盖上被子,又将床帐放了下来。
姜尧站在帘子外,心疼得要命,旁人都觉得妹妹是病了,身体难受,所以才沉默得很,只有他知道,并不是这样的。
从前妹妹为数不多的生病,都是很娇气的,不爱吃药,非要人哄着才行,且喝完药一定要吃蜜饯,不然就会闹。
姜尧看着现在这样的妹妹,一时间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是对还是错了。
他原地站了一会儿,便又出去了。
绿珠也端着药碗,轻轻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
早上谢晏回去之后就被母亲叫去了,在一起说话。
他话很少,所以一多半时间就在倾听。
看到他这模样,云慧又看了看旁边的夫君,心中微叹。
怪不得说是父子,性子都一模一样的。
晏儿如此,夫君也是如此。
只是夫君在她面前,到底还是会有笑模样,就是不知道晏儿如何。
会不会有人让他欢喜。
云慧想起之前见到的糖糖,微微勾起了唇角,“晏儿,可有喜欢的姑娘?”
谢晏不曾料到她会问这个,沉思了一会儿,方点了点头,“有。”
云慧本以为他不会说的,没想到竟然会有意外之喜,“可是糖糖?”
谢晏耳朵有些热,“是。”
云慧也没有觉得诧异,毕竟她之前就发现了两人之间有些不对,便开心地拍了一下手,“如此甚好,对了,晏儿,你也别在这里了,快去找找糖糖,联络联络感情什么的。”
她这般说,压根没有想过这事会不会成。
谢晏也想见小姑娘,虽然明明之前才见过,但现在就已经有些想念了。
只是他出了门,去了小姑娘住的地方,才发现人已经离开了。
怎么这么快?
不过谢晏也没有纠结,他的小姑娘喜欢他,他也喜欢她,他们以后还会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在一起,也不差这一会儿。
他并不知道,事情出了些变故。
晚上的时候谢瑾收到了宫里的信件,云慧醒来这事,他也没有瞒着,早在昨天就已经去了信。
且不说太后娘娘跟陛下有多么吃惊,但更多的是喜大于惊,忙加急来了信件,催着他们回去。
因为云慧身子弱,所以就修养了几天,然后一家人就向着都城的方向而去。
准备走的时候云慧给姜夫人去了信,告知她,她离开了。
谢晏也打算走之前,再去见一见小姑娘,所以就跟着送信的人一起去了。
只是进了门,说明了来意,却只见到了姜大人。
甚至连姜夫人都没见到。
他也不好直接开口询问糖糖,也没找到别的借口,于是就没多说就离开了。
出了大门的时候,他总觉得哪里不对,走了一段路,他让人先回去,自己又拐了回去。
然后去了后面,翻墙进去了。
他也知道自己这行为不太光明,但他顾不得了。
进去之后,他并不知道小姑娘的院子在哪里,一路摸索着走,恰好的是见到了小姑娘身边的丫鬟,正从屋子里面出来。
那屋子是正屋,想来应该是糖糖住的地方。
谢晏等人走后,直接闪身进了出去。
只是一进门,他就闻到了浓浓的药味,怎么回事?糖糖她生病了么?
他进了里屋,掀起帘子就听到一声压制不住的咳嗽。
姜糖听见珠帘碰撞的声音,只以为是绿珠回来了,便道,“不是说我要睡了么,是有什么事么?咳咳。”
一般她睡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边,所以绿珠绿袖她们一般都会在外间,不会进来打扰她,除非是有什么特殊的事。
许久没听见有人回话,姜糖撑着身子半坐了起来,撩开了床帐,抬眼望去,结果就看到了一个根本不应该在这里出现的人。
她长睫一颤,手指一缩,床帐便散落了下来,挡住了彼此的视线。
谢晏闻到药味便知道不好,听见她的咳嗽声心疼得不行,等看到她的模样,更是心都要碎了。
小姑娘的脸色苍白,没有血色,就连原本红润的唇,现在也变成了粉白色。
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