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还有一把阴森森的戒尺。
她简直吓得发抖了,从小到大,也就只有她妈妈跟韩阿姨稍微训过她几句,其他人门儿都没有。不相干的人,凭什么来管她。
“诗诗,你以为这件事就你一个人说了算吗?你要退学,也得问问我放不放你走。”傅斯言一听说她要开除自己,突然有些失去理智,抱她的手臂也紧了些。
“你还这么霸道!总之我不学了!”裴诗开始挣扎起来,“你放开我!”
她想拿拳头捶他,可惜傅斯言力气很大,丝毫不动,搬东西的人也早就出去了,屋子里就剩他们两人,裴诗急得都要哭了。
“傅斯言,你这个混蛋!我还以为你喜欢我呢,我以为你会一直很有耐心很温柔,结果才一天就这么凶巴巴的,谁还要跟你学习……”
傅斯言叹了口气,扶着她肩膀说:“诗诗,我们一码归一码好不好?我现在是你的老师,还不是你的男朋友,我严格一点也是为你好,你难道真的想考全校倒数吗?”
裴诗眼睛里已经有泪花了,小声嘀咕道:“那我要是真考了全校倒数,你还不得气死了,以后就再也不理我了?”
傅斯言扶了扶额头,“诗诗,你昨天不是还说自己也有当学霸的梦想,今天还吹牛皮,说要考到我这个水平,现在又忘了吗?”
裴诗低下头没说话,确实刚刚有那么几分钟,她已经把这些话忘得一干二净了。
傅斯言又继续语重心长地说道:“诗诗,其实你也很聪明的,对不对?”
裴诗立马抬起下巴,默默点了点头。
“那我们不能浪费你的资质,诗诗,我只是想帮你改掉一些坏毛病,你如果想进步的话,就要听我的话,行不行?”
裴诗总算又不声不响点了点头。
傅斯言帮她擦了擦掉下来的泪珠,笑着问:“我有这么吓人吗?”
裴诗抽了抽鼻子:“那是当然,你是第一个凶我的男人,还都是我自找的,真不知道我是吃错了什么药了!”
她又看了看那把戒尺,抓着傅斯言胳膊,声音弱弱地问道:“那假如我题目做不出来,真要打我手心吗?”
傅斯言被她逗笑了,“小傻瓜,你想到哪儿去了,谁会舍得打你?”
晚上剩下的时间,裴诗只得把背挺得笔直坐在硬板凳上做试卷,傅老师倒是很随意,闲散坐在沙发上,右手支着额头看书,偶尔吃颗糖发短信全不受拘束。
他们虽然靠得不近,但是只要她的思绪稍微有点飘了,傅斯言都能察觉到,头也不用抬,就伸出尺子在桌面上敲打几下。
裴诗好不容易做完了三份试卷,有些不会做的,也是绞尽脑汁实在想不出法子才放弃的。
她终于搁下笔,小心翼翼地捧着试卷到傅斯言面前,毕恭毕敬地说:“老师,我都做好啦,只有两道题不会做。”
又捶了捶腰,可怜兮兮地问道:“老师,我现在可以坐在沙发上了吗?”
傅斯言笑着把她拉进自己怀抱里,裴诗叹了口气倒在他肩头,感慨万千:“老师,我发现了,学习真的好难,你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优秀的?我要是有你一半好,妈妈肯定要高兴坏了……”
傅斯言简单查看了一下她的答题情况,满意地笑了笑,“诗诗,我们现在有很多时间,慢慢来就行。”
“斯言,你一晚上都在看什么?”裴诗翻了翻他手里的书,原来是一本莎士比亚,《哈姆雷特》。
她刚好翻到第一幕第二场那句著名的独白,忍不住念了出来:Frailty, thy name is woman!
又非常不认同地皱眉说:“脆弱的名字才不是女人!”
傅斯言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头发,“那是谁刚刚都快吓哭了?”
裴诗吐了吐舌头,“只有在我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才会稍微有点脆弱而已!”
“没有准备好什么?”傅斯言一边问一边宠溺地揉了揉她头发。
“没准备好你凶我啊!”裴诗认真地说,“斯言,我呢,喜欢把人分成两类,对我好的,剩下的就是不相干的,你应该是对我好的那一类,就算凶我是为了我好,但是我就是没有准备好嘛!”
“我知道了,下次不会凶你了。”傅斯言无奈摇了摇头,是他低估了这个娇气大小姐,又递给她一份步骤详尽的答案,“该送你回家了,回去之后再好好看看解题步骤,巩固一下。”
裴诗乖乖点了点头,又反省道:“老师,我以后一定听话,不会惹你生气了。”
傅斯言每次时间都掐得很准,裴诗回去没多久,她妈妈跟韩阿姨就回来了。不过她正忙着伏案复习,经过自己认真思考后再看标准答案,果然更过脑了,这下明早起床总算不会再把知识点弄丢了。
裴婉华悄悄打开房门看了自己闺女一眼,第一次看到裴诗这样与学习和谐统一的画面,都没忍心打扰她,又回头对韩美芸小声说:“你看我们诗诗,不知道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一天一个新气象,今天这脑袋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