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过春日的繁花锦簇。
回到金碧辉煌的长安,这里和边陲截然相反,郎君汲汲名利,享乐富贵,闺秀设宴赏花,吃穿用度无一不精致。
今日诸多勋贵登门,真心为昭庆长公主祝寿的却寥寥无几,大多趁此机会攀附权势罢了。
来向程衍敬酒的人也不少,可他懒得搭理这些人,想起长公主府上有片桃花林,正是极艳极妍的时候,他便踱步来到这里。
没想到,又碰上了季知窈。
听到程衍这样说,季知窈转过身子,层层烂漫的花瓣映入眼帘,好似艳丽的胭脂,女子大多喜花,她也不例外,眼前的景致颇是赏心悦目。
呼吸间都是花香,暖暖甜甜,季知窈是闺中女子,极少有机会在外面欣赏到这种景致,她只觉得心旷神怡,面上不由得露出嫣嫣笑意。
程衍虽看着烂漫的桃花,却不由得想起昨夜的梦境。
梦中女子纤腰袅娜,其实在没有看到梦中女子真容的时候,程衍便觉得这个女子与季知窈有几分联系。
所以梦境揭晓的那一刻,知道梦中的女子是季知窈,程衍并不意外。
梦里面的季知窈日日为他祈福,娇花一般的女子,在佛龛前祈求佛祖庇佑他平安顺遂,而她的身子却越发羸弱。
想到这儿,程衍转头看向季知窈,刚好看到她面上的笑靥。
程衍一怔,这嫣嫣笑意明媚的灼人眼,哪怕是满树烂漫的桃花,都比不上身旁的女子动人。
当真是一个极美的女子!
除了夺目的容貌,最吸引人的还是她身上从容淡然的气质,好似一块经久雕琢的玉,引诱着旁人细细探究欣赏。
这样姝丽的女子,不应该像梦境中那般孱弱,大好年华却香消玉殒。
若梦中事情是真的,程衍不知道季知窈遇到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他给了她什么庇佑。
不管怎样,念在季知窈赤诚之心的份上,她若是遇到什么困境,他便助她一二好了,但,仅此而已。
此处无其他人,季知窈不方便停留太久,她行了万福礼,冲着程衍浅浅一笑,“王爷,小女先回去了。”
程衍应了一声好,等季知窈离去没多长时间,他突然觉得面前的景致少了些滋味,便也跟着回席了。
男客与女客之间只用屏风阻挡,季知窈回席,男客这边自然也能看到。
有了方才昭庆长公主在寿宴上对她的一番称赞,愈发肯定了季知窈的德行仪表。
席上一男子感叹道:“季二小姐之前数次被退亲,有关她的非议不少,今日一看,这些流言不可当真,季二小姐端庄得体,蕙质兰心。”
听到这话,柳史修心情十分复杂,他痴痴的看着季知窈离去的婀娜背影。
他一朝成为探花郎,前途无量,而季知窈之前被两次退亲,名声受损。
为了颜面和富贵,他背信弃义与季知窈退亲。
可退亲后,他才发现他根本忘不了季知窈。
季知窈就如春日枝头上开的正艳的花,让他忍不住采撷。
如今季知窈成了花神,又得了昭庆长公主的称赞,她的名声越来越好,光彩动人。
若是当日不与她退亲,那她便是他柳史修的娘子了。
想到这儿,酸涩和遗憾充斥柳史修心头。
程衍甫一回席,便注意到柳史修望着季知窈背影时痴迷又懊悔的神色。
当初退亲的是他,如今纠缠不清、后悔了的也是他,这样的男子,哪里配得上季知窈!
程衍声音清冷,“柳大人在看哪位姑娘?”
柳史修一下子回过神,神色变得恭谨,“回王爷,臣方才多饮了几杯酒,不胜酒力,所以神色有些呆愣,并没有看哪位闺秀。”
花朝节的时候,他不知晓程衍身份,对程衍有过不敬。
后来他赶紧向程衍请罪,程衍却不给他面子,不肯宽恕他,花朝节过后,所有臣子都知道了他得罪程衍的事情。
现在柳史修一看到程衍便有些畏惧,唯恐这位暴戾残忍、喜怒无常的瑞王拿他开刀。
程衍面上没有什么表情,语气清冷,“ 本王听闻柳大人高中之后便将之前的亲事退了,还以为是柳大人看中了其他闺秀,不知柳大人何时成就好事?”
柳史修神色尴尬,赶紧为自己辩解,“王爷误会了,臣并没有中意其他女子。”
程衍不冷不淡的道了一声,“ 那本王祝柳大人早日喜得良缘。”
柳史修起身作揖,“臣谢王爷吉言。”
柳史修心中有几分忐忑,他总觉得瑞王今日这番话有什么言外之意。
没过多久,昭庆长公主再次入席,有那眼尖的侯夫人注意到长公主换了支玉钗,赶忙恭维道:“长公主殿下的这支九重鸾凤衔珠钗颇是精致,正合长公主的身份。”
季知窈看过去,昭庆长公主发髻上的九重鸾凤衔珠玉钗,正是昨个她在珠翠轩帮着程衍挑选的那一支。
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