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为她撑腰,并不是为了听她一句谢谢的。
他突然问了一句,“你就是这么拉男人袖角的?”
季知窈蓦然松开手中的衣角,好看的小脸儿微微涨红,浓长的睫毛眨了眨,声音轻轻的,“我没有拉过其他男子的袖角。”
因着程衍前世对她的帮助,季知窈知道他是个好人,比其他的男子都要好。
在季知窈心里,程衍和其他的男子不一样,他帮了她那么多次,是个可以值得信任和依靠的好人,季知窈也很难对他升起什么提防之心,所以才会无意识拉他的衣角。
看来只揪过他的袖角,程衍心头的烦躁消散了些,但仍故意板着脸,“ 你还小,不知道男子的可怕,以后不能揪其他男子的袖角,也不能和男子太过亲近。”
季知窈心里腹诽,她可不小了,她当然知道男子的可怕,前世今生加起来,她的岁数比程衍大许多呢!
不过王爷这是为了她好,季知窈乖乖应下,“我知道的,不会揪其他人的袖角了。”
说完这话,她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也不会再揪王爷的袖角。”
既然王爷提出来这件事,说明他可能不喜欢自己揪他的衣角。
地位尊崇的人确实不喜欢和不熟悉的人有肢体接触的,季知窈很能理解,她以后一定要改掉这个无意识的习惯。
程衍一愣,他是为了避免季知窈与其他男子太过亲近,并不是嫌弃她揪他的袖角。
但他又不能明着说出来,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程衍轻咳一下,然后出声,“张越和柳史修并非良人,这样的人自私自利,背信弃义,不适合你。”
他绝不是出于私心故意抹黑这俩人的,没错,就是这样。
季知窈当然不知道程衍的心理活动,她对着程衍轻轻一笑,“王爷说的是,张将军和柳大人曾与小女有过婚约,虽然与他们退亲了,但小女很庆幸没有嫁给他们这种人。”
季知窈露出嫣嫣笑意,再次道谢,“王爷,您多次出手援助小女,小女很感谢您。”
程衍“嗯”了一声,顿了顿,接着道:“ 感谢不能总是嘴上说说而已。”
没想到,素有恶名的瑞王竟然向一个小姑娘要起了谢礼。
季知窈有些发愁,程衍帮了她那么多,她当然也想回报程衍,可是程衍什么都不缺。
程衍厚颜无.耻的出了声,“ 花朝节为你赶走了柳史修,让你看了吴大家的《骊山图》真迹,再加上今个这一次,帮了你三次,所以你该给本王三次谢礼。”
欺负小姑娘确实不太好,可他不会欺负其他人的,他只欺负面前的这个女子。
“三次谢礼?” 季知窈轻轻重复了一句,王爷帮了她许多,要些谢礼也是应该的。
季知窈水盈盈的眸子看向程衍,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王爷,你想要什么呀?我没有太多东西,也没有什么本事,在我力所能及范围内,我一定会给王爷的。”
程衍道:“ 你绣工精湛,不如为本王绣一个锦囊吧?”
程衍是瑞王,府上绣娘的女红岂是她能比的?程衍自然也不差一个锦囊,不过既然王爷这么说了,她就答应吧。
季知窈应下,“好,那劳烦王爷稍等一两日,等小女绣好锦囊,便给王爷送去。”
季知窈正欲告退,又听到程衍的声音响起,“ 若张越执意去永宁侯府提亲,季侯和你父亲应下了这门亲事,如果到时候你仍不愿嫁给他,不需在意其他人,你可以来找本王。”
季知窈怔怔的望着程衍,她多次被退亲,招致不少难听的非议,外面人因此笑话她,她的亲人却又谋算着用她的亲事攀附权势。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程衍都没有变,还是那个愿意帮他的人。
季知窈冲着程衍一笑,行了个万福礼,真心实意的道:“小女多谢王爷。”
望着季知窈离去的玲珑背影,程衍又想起那些梦境。
他不喜欢和其他女子有任何接触,可季知窈不太一样,无论梦中的事情是真是假,也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她出现在他梦中,像季知窈这样鲜活的女子不多见,在他还未离开长安的时候,便对她照拂一二吧!
季知窈还未上去马车,婢子掀起马车的帘幔,李氏向她打听,“知窈,张将军找你说些什么?”
季知窈浅浅一笑,“伯母,不过是张越觉得愧对我,特意来向我赔罪,伯母还有其他姐妹因此等着我,耽误了大家的时间。”
她神色自然,没有什么异样,李氏相信了季知窈的话,“无妨,费不了多少时间,快上车吧,该回府了。”
季知窈上去马车,面上的浅笑消失。
有了前世那些经历,她对成亲和未来的夫婿没有丝毫期待,她理想的日子是开几个铺子做生意,积累资金后,再想办法脱离季府,过一个人的小日子,若是哪一日觉得孤独了,养几个面首。
但是她也知道,脱离季家并非容易之事,她的大伯父和她的父亲、继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