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后花园里跑来跑去,经过季知窈身旁时,一不小心把季知窈碰倒在地。
小知窈白嫩的眉头变得鼓鼓的,看着就觉得疼。
这时,程衍又看到一个容颜艳丽的妇人走过来,长相和季知窈有几分相似,估摸这就是季知窈的娘亲吧。
这个妇人将小团子季知窈扶起来,看着小知窈眉头的红肿,神色心疼极了。
娇娇的小知窈并没有哭出声,粉粉的小唇轻轻道:“娘,知知不疼的,大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说着话,小团子季知窈打了几个喷嚏,好看的眸子变得水汪汪。
美貌的妇人将小知窈的衣襟拢紧,“又不听娘的话偷溜出来玩,这下好了,待会儿回去就要喝药汤。”
小知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软软的拉着那美貌妇人的手,“娘,知知知道错了,知知会乖乖喝药的。”
美貌妇人露出笑,将小知窈抱起来往回走。
小知窈环着那妇人的脖颈,将手中的桂花凑到妇人的鼻子,“娘,这是知知给您摘的花,好香的,等知知身子好了,以后常来给娘摘花。”
妇人笑着亲在小知窈的眉头,“好,娘等着知知平平安安的长大。”
小知窈露出甜甜的笑意,眸子弯成了柳梢头的月牙儿。
程衍静静的看着季知窈,清峻的面上浮起了些许笑意,这样娇娇软弱的小姑娘,应该被娇养着长大的。
接着,到了季知窈五岁那年,程衍又看到了一个面色苍白的小知窈。
季知窈的母亲病逝,彼时的季知窈还不太明白“逝世”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以后娘亲再也不会笑着喊她一声“知知”。
五岁的季知窈哭成了泪人,乌溜溜的眸子不再像弯弯的月牙儿,里面藏了许多泪珠,明明只是一个稚嫩的小姑娘,却已经懂得了什么是难过。
她悲伤的哭泣着,“娘,知知会平平安安长大的,您别担心知知。”
程衍俯着身子,想要抬手擦拭掉小知窈面上的泪痕,可是他触碰不到任何东西。
程衍反应过来,这是在梦中,他只是一个旁观者,只能默默的看着季知窈经历过的事情。
丧母之后,季知窈面上甜甜的笑意少了许多,小脸儿的婴儿肥也褪去许多,一个人待在空空的屋子里,望着轩窗发呆。
寒冬来临,季知窈又有了一个继母和继妹。
季知宁性子骄纵,想要抢走季知窈双髻上精致的珠花,这珠花是季知窈生母留给她的。
两人扭打在一团,小知窈衣衫、面上沾了些灰尘,眸子泛起了微红,里面的泪珠却坚强的没有落下来。
季知宁哭着在季周氏怀里告状,季周氏责罚季知窈,将她关在外面,不准她进屋。
冰天雪地,厚厚的皑雪压弯了枝头,打在脸上的风也是刺骨的冰冷,小知窈在外面站了许久,鼻尖冻的通红,她又冷又冻,却没有怯懦的哭鼻子。
她浓密的睫毛轻轻翘动,小小的身子被冻的快出失去了知觉,“娘亲,我好想你啊!”
程衍墨眸盯着小知窈,透过她,依稀看到了他五岁那年经历的一切。
同样在他五岁那年,他本是大燕的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无比尊崇高贵。
然他的父皇昏庸,权臣把控着朝政,他的母后当着他的面,拿着匕首刺进先帝的胸膛里,然后将匕首对准了他。
程衍看的分明,他的母后是真的恨他,也恨他的父皇,他的母后心里自始至终装着另一个男人。
后来,他的母后自尽在他面前。
短短的一段时间,他目睹了最亲近的两个人死在他面前,殷红的血泊刺眼,让他忍不住头晕目眩。
亲人如何,夫妻又如何,这些感情才是人世间最脆弱可笑的东西,哪怕他是他母后的亲生儿子,他母后却嫌恶的想要杀了他。
因着这些事情,程衍性情变了许多,他很难彻夜好眠,也不相信人与人之间的感情。
许多人抨击他暴戾残忍,可这又如何,他如何行事,自有分寸,由不得别人置喙。
程衍收回神思,继续看着小知窈。
等季濯川赶来的时候,季知窈小脸儿和樱唇失了血色,连话都说不出来。
经过了大夫的诊治,小知窈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才渐渐好转。
一晃眼十年过去,这期间,程衍看到了季知窈认真的学习琴棋书画、跟着绣娘学习女红,也看到了季濯川对她的冷漠、季周氏和季知宁对她的排挤。
彼时冰雪可爱的小知窈,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许多人上门提亲。
季知窈只是一个闺阁女子,生母早逝,她的亲事,她自己没有插手的资格,全靠季濯川和季周氏决断,他们丝毫不在意季知窈的意见,草率的答应了这些亲事。
只是季知窈的亲事不太顺畅,接连被退亲三次。
程衍看到了温其琛、张越、柳史修看着季知窈的眼神,同是男子,他当然可以看出来他们对季知窈的爱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