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总是要过得去,她也不好直白的拒绝,总是要装一装样子的。
季周氏眼珠子转了转,“知窈这孩子是个有主意的,因着之前三次被退亲,她与我闹了脾气,我也不好再插手她的亲事,省得被人误会是我这个继母识人不清,没把她的亲事放在心上。”
“这门亲事,我做不了主,张夫人若是愿意,等老爷回来了,不如让老爷和张夫人商量?”
她言语间不忘抹黑季知窈,暗暗让张陈氏以为季知窈是个脾性骄纵、不懂事的姑娘。
女儿家的亲事,大都是当家主母操持的,哪里能和季濯川这样的外男坐在一起商讨亲事?
季周氏当了甩手掌柜,张陈氏可就没办法继续说下去了。
张陈氏又看向李氏,李氏是永宁侯府的当家主母,也能插手季知窈的亲事。
张陈氏露出热切的笑,一点不见当日上门退亲时那刻薄的嘴脸,“李夫人,之前与知窈退亲,是我们张府做得不地道。越儿年纪小,还未收心,当时不想成家立业,还望李夫人和周夫人多多包涵。”
“这次上门提亲,我和越儿都是真心实意的,知窈这孩子,是个好姑娘,和越儿颇是相配,嫁入我们张府,也不算委屈她。”
季周氏不回话,李氏只得开口,“张将军之前与知窈退亲,如今张夫人再次上门提亲,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蛇,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我们永宁侯府不得而知。”
李氏倒不是为季知窈找面子,她这一番话是为了永宁侯府的颜面,若看到张陈氏上门提亲就赶着答应,她们永宁侯府的颜面往哪里搁?
张越之前已经退亲过一次,即便这是门好亲事,李氏也不敢再轻易应下。
能让一个退亲的男子再次上门求娶,可见她这个侄女有多勾男子的心了,若是好好谋划一番,对永宁侯府来说,乃一大助力。
长安城这么多勋贵,永宁侯府实在上不得台面,府上的男子又不成器,若是继续这么下去,要不了几年,永宁侯府便会在长安城彻底失去姓名。
与其寄希望永宁侯府出来一个可造之材,倒不如用府上姑娘的亲事拼一个好前程,相比之下,这可容易的多。
李氏这样想着,面上依旧是平常的模样,端庄贤淑。
若是嫁到张府,那可是季知窈高攀了,张陈氏在没登门之前,以为自己说几句赔罪的话,永宁侯府会很快应下这门亲事。
可没想到,倒是吃个闭门羹。
张陈氏赔笑道:“ 之前是我们做的不对,可天地良心,越儿求娶知窈的心再真不过,我也盼着她成为张家的儿媳妇。只要永宁侯府能应下这门亲事,结秦晋之好,永宁侯府与张府便是一体。”
李氏笑了笑,“我只是知窈的伯母,做不了主。她的亲事,还是要看她父亲与她自己的意思。没有谱的事情,还请张夫人不要声张出去。”
若在以前,她肯定会应下这门亲事,季知窈虽然出身侯府,可不是正经的侯小姐,只是侯府二房的女儿,能嫁给张越,真不算委屈她。
但眼下不一样,李氏对季知窈有其他打算。
到底应不应呢,李氏一时还真拿不定主意。
张陈氏注意着李氏的神色,笑了笑,以退为进,“今个上门提亲是我冒昧,不说这事了。不过我多日不见知窈,昨个在长公主宴席上对她那精湛的双面绣叹为观止,不知知窈可在府上,我想问一些有关双面绣的事情。”
张陈氏这么一说,李氏不好拒绝,“去看看二小姐在不在,若是在的话,让她来前厅一趟。”
从铺子里回到永宁侯府,今个开张大吉,季知窈心情很是不错,喝盏茶的功夫,便看到了李氏身边的丫鬟。
听到张陈氏要见她,季知窈神色冷下来。
张府退亲在先,若非必要的事情,避嫌还来不及呢,张陈氏是不会登永宁侯府大门的。
可是这会儿,张越氏要见她,季知窈很快便联想到张越昨日的话语。
她已经很明确的拒绝他了,张越竟然继续卑鄙无耻的让他母亲上门提亲。
她如今生意才刚起步,永宁侯府又无人为她打算,她是绝不可能嫁给张越的,只是,她不愿意,可她的父亲不一定也不愿意。
季知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神色淡淡的朝着接客的前厅而去。
“伯母、母亲。”
季知窈端庄的一一称呼,接着看向张陈氏,淡淡出声,“见过张夫人,不知张夫人找我有什么事?”
张陈氏冲她笑的和善,“也没什么,昨个见到了你那一幅双面绣,我和越儿对你的绣工赞不绝口,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本事,也不知是怎么练出一手好绣工的?”
张陈氏不好直白的说明来意,先迂回的和季知窈拉近关系。
季知窈对她的来意心知肚明,只是张陈氏不说,她自然不会主动提起来。
季知窈浅笑着,“ 双面绣不仅讲究绣工,用上百种针法和绣线,将诗词书画各种艺术融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