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衍唇畔浮起浅笑,他喜欢季知窈一双春眸弯成月牙儿的看着他笑,每当这个时候,她的眸子中只有他一个人。
程衍又道:“你外祖母身子抱恙,虽然之前听你说找过大夫诊治,但我又带了宫中的御医,待会儿让王院正走一趟,去为你外祖母再诊治一番。”
之前派人调查过苏家人的底细,并没有什么异样,既然季知窈愿意亲近苏家人,那他也会顺着她的心意来。
“王爷,我……”。
季知窈怔愣的望着程衍,既惊讶又欣喜,她这会儿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向他道谢,不管说什么,都偿还不了他的恩情。
外人言程衍暴戾冷漠,可她觉得,程衍就如山涧的清泉,滴水不漏,润物无声,温柔又强大的帮助她她许多。
见过程衍这样的男子,以后她还会对其他男子动心吗?
程衍深邃的眸子柔和的看着季知窈,“来,先让王院正为你诊一下脉。”
他梦到过季知窈雪天被季周氏在外面罚站,罚站了两个时辰,以前没有机会,趁着这次,他最主要的意图就是让宫中太医为季知窈看病。
季知窈知道自己留下了病根,前世的时候也是因此而早早的病逝。
重生回来的第二天,她就找了李大夫调理,这一段时日也一直在调养身子,可王院正祖上皆是御医,医术高超,能让王御医为她诊治,这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王院正进来屋子,隔着一层帕子,为季知窈把脉。
过了大约一刻钟时间,他收回手,看了程衍一眼,接着才出声,“季小姐脉相迟涩,体内寒气太重,身子留有病根,平日须得忌食,油腻辛辣的膳食不要入口,也要多走动,不可就坐在屋中。此外老夫待会儿给给季小姐开一个方子 ,每日一副药,先用上一旬,到时候老夫再来为季小姐诊脉。”
他接着道:“不过季小姐也不要忧心,从现在起好生调理,不会有大碍的。”
季知窈的病情她自己清楚,倒也没什么惊讶的,她浅浅一笑,“小女多谢王院正。”
葡萄接过了方子,程衍启声,“王院正这会儿就去苏府吧。”
出去画斋,季知窈先上去马车,程衍停下脚步,看向王院正,“说吧。”
王院正这时垂着脑袋,拱着手,轻声开了口,“王爷,微臣方才没有告诉季小姐,季小姐留有病根,体内寒气太重,日后不易受孕,恐难有子嗣。”
这个世道女子本就生存不易,女子嫁人后的底气有三:嫁妆、夫君的宠爱以及子嗣。
不易受孕、难有子嗣,这对一个姑娘来说,无异于断了她的活路。
若是一个女子不能生育,等待她的是婆家的轻视和指责,好一点的后果,是为夫君纳妾,然后一辈子养着妾室的孩子,若是可怜的,只会被休出夫家。
程衍墨眸越发深邃,如一潭冰冷的寒潭,他想捧在手里的人,却被永宁侯府那些人如此欺负。
等季知窈嫁给他后,他不介意季知窈是否可以生下他的孩子,反正季知窈有他就可以了。
但他也不愿意季知窈受这样的苦难,在以前那十五年里,在他还不认识她的时候,他的小姑娘又该是受了多少委屈!
那些欺负过她的人,他会一一为她讨回公道的。
程衍面色平静,“王院正不要将这件事透露出去,也不要告诉她。以后每隔一旬,你来到这里为季小姐针脉,务必为她调理好身子。”
王院正躬身应下,“微臣遵命。”
季知窈隔着窗格往外看了一眼,看到王院正和程衍说着话,王爷面上的神色还有些凝重。
她心里有些惴惴不安,难不成自己还患了其他的病吗?
到了苏府,程衍并没有进去,季知窈带着王院长进去了府里。
“舅母,舅舅,这是宫中的王院正,我有幸请来了王院正,让他来为外祖母再诊治一次。”
自己侄女是如何请来王院长的?季知窈的舅母沈氏和二舅舅苏明熹压下心底的困惑,恭敬的领着王院长进去屋子。
到底是宫中的御医,医术是外面那些大夫比不上的。
之前宫外的李大夫来为苏老夫人诊治过一次,但经过王院长的把脉,发现了苏老夫人潜在的病症,在原有的医方上去除了几味药,又添了几味药,这样一来,效果更好许多。
沈氏将季知窈拉到一旁,压低了声音问道:“知窈,你是如何请来王院长的?”
宫中的御医,没些门路,怎会为他们这些平民百姓看病?
季知窈笑了笑,并没有掩饰,“舅母,是瑞王。王院长是瑞王请来的,还有这些会试的题目,也是瑞王帮忙找来的。”
沈氏神色复杂的看着季知窈,一个男子是不会平白无故对一个女子这么好的,必然有所求。
所求的不是这个女子的身子,就是这个女子的心。更何况是瑞王这样的人!
她的这个侄女生的一幅好皮囊,是很轻易会引来男子怜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