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程衍,季知窈唇畔浮起笑,以前她没有对哪个男子动过心,可和程衍在一起,她的心会跳的很快,她会觉得很踏实,她不需要顾忌其他的事情。
这应该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吧!
程衍对她表明心意的时候,她说要考虑一段时间再给他答复。
可现在季知窈已经清楚的明白了她对程衍的感情,不需要再考虑什么。
曾经因为季濯川对她母亲欺骗和薄情,她对成亲一事很是抵触,她不相信她会遇到一个可以相伴一生的男子。
然而,现在她真的遇到了,等下次再见到程衍的时候,她会接受他的情意的。
前厅里,季周氏硬撑着等程衍离去后,她两眼一黑,再也撑不下去,大受打击晕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当着季濯川的面哭天抹泪,“老爷,我为你生儿育女,知宁和灏儿也这么大了,如今因着季知窈,我被瑞王贬成了妾身。玩以后还咱们见人啊?我死了算了。”
季濯川心里也不好受,耐着性子安慰了她几句,可季周氏依旧哀嚎着,哭的季濯川心烦意乱。
他也被停职了,何时能去上值还不一定呢,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季周氏和季知宁,要不是她们两人偷拿了季知窈的步摇,他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季濯川板着一张脸,甩袖起身,高喝道:“就知道哭,以后你和知宁给我安分点,别再给我惹是生非。”
说完这话,他大步愤愤的出门,只留下季周氏一个人。
季知宁两眼肿的高高的,以往总是抬着下巴看人,这会儿倒是没有了倨傲,“娘,以后咱们怎么在侯府待下去啊?女儿还怎么出门见人、怎么说亲啊?”
季周氏被贬为妾,又被程衍训斥品德低劣,不堪为妻,这意味着她这么多年辛苦经营的形象和名声顷刻之间轰然倒塌,她和她的儿女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她不再是季濯川的继妻,府上的下人背地里会有不少议论,外面的那些官夫人也指不定怎么笑话她呢!
而她的女儿知宁到了该说亲的时候,以前那些说亲的优势统统消失,世家权贵看重女子的出身和名声,妾的女儿大多只能嫁给妾,哪个男子会愿意娶一个贬妻为妾的女儿。
听到季周氏这一番哭诉,季周氏心里也很是难过,母女俩抱头痛哭在一起。
季知宁忍不住咒骂出声,“若不是季知窈,咱们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她得意什么,早晚不会有好下场的!”
季周氏一把捂着她的嘴,“ 快别说了,季知窈有瑞王撑腰,不是咱们母女俩能够招惹的。”
季知宁狠狠朝地面瞪了一眼,咬着牙不情愿的应下,“娘,当务之急您要笼络父亲的心,不可让父亲再续娶,要不然真没有咱们母女俩的活身之处了。灏儿毕竟是父亲唯一的儿子,只要父亲不起续娶的念头,侯府二房,还掌握在咱们手中。”
想起刚才季濯川不耐的甩袖出门,季周氏心里就是一阵难过。
季知宁接着道:“娘,若是女儿再有一门好亲事,不会有人看不起咱们的。”
季周氏看她一眼,欲言又止,按照如今她们二人的身份,找一门好亲事怎么可能呢?
季周氏张了张嘴,到底不忍泼季知宁冷水,“ 知宁,为娘会笼络你父亲的。现在形势比不上以前,以后你的性子也该改一改,不可这般骄纵了。”
季知宁没吭声,面上神情阴沉沉的,在季知窈的娘亲没有病逝之前,她和季周氏还是季濯川的外室,见不得人,上不得台面,一年到头见到季濯川的次数有限,吃穿用度都不如侯府精细。
外室女,是为人不耻的。
后来季知窈母亲病逝,季周氏因为怀着男胎,从外室成了继妻,季知宁一跃从一个外室女成了嫡女,没有人会再用鄙夷的目光打量她,府上的下人恭敬的讨好她,她结识了很多贵女。
仿佛她曾经身为外室女那噩梦般的一段经历,离她很远很远,她就是永宁侯府的小姐,她屈辱的出身被洗刷的一干二净。
但现在,她又成了妾室的女儿,为什么季知窈可以高高在上,而她却永远比不上季知窈?
有了程衍的惩戒,还有永宁侯和李氏的管教,季周氏和季知宁很是安分守己,不敢再招惹季知窈。
苏家人听到了季周氏被贬为妾室、季濯川停职反省的消息后,也很是觉得解气,这么多年积攒在心头的不愤和怒火终于释放了出来。
季知窈这一段时间过的很是顺心,过几日就是三年一度的春闱,她的二舅舅苏明熹也到了参加会试的时候,功败垂成在此一举。
这一日,苏锦菡约她去承恩寺祈福,“表妹,我听说承恩寺的菩萨很是灵验,不少人去那里祈福,咱们一道去拜一拜吧,祈求二叔榜上有名。”
承恩寺坐落在半山腰,环境清幽,香火很是旺盛,恰逢春闱,来这里的香客不断。
季知窈和苏锦菡排着队,虔诚的在菩萨面前为苏明熹祈福,保佑苏明熹得以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