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暗记下这笔仇,迟早得讨回来。
她下了床,又问:“烟儿呢?”没有婢女,她无法梳妆自己。
居嬷嬷道:“公主的两名婢女都被扣押,公主随便收拾收拾即可。”
慕紫灵不满:“怎么可以随便?”
居嬷嬷语中有了些不耐:“公主尽快!”
慕紫灵气得差点发怒,却在触及到居嬷嬷那透着警告的眼神时,不得不压下怒火道:“你帮我。”
居嬷嬷没拒绝,过去帮她梳妆。
居嬷嬷伺候了太后大半辈子,虽是习武者,却也是手巧之人,不过三两下,她就帮慕紫灵梳妆好。
站起身,慕紫灵迟迟不想走出房间。
若她记得没错,昨日她是中了药,而且丢了大丑,愤怒恼羞之余,她也不解,明明她是受害者,太后为何扣押她的两名贴身婢女。
她越想越觉得不妙,却又想不出所以然。
居嬷嬷催促:“公主快些。”
慕紫灵握紧了拳头,索性她也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便干脆大步走出房间,往谢太后那里去。
廊上的人虽然不多,目光却无不落在她身上,透着怪异。
甚至有性格直的人,看着她时,目中明显透着轻佻,与鄙夷。
她不由面红耳赤,欲怒斥,被居嬷嬷及时喝住:“公主!”
慕紫灵忍下,加快步伐入了谢太后的房间,且进屋就看到谢太后抱着小公主在怀里哄着的一幕。
她心中愤然,从小到大,就没见太后抱过她一次。
谢太后见到慕紫灵,本是慈祥的脸色陡然黑沉,锐利的目光落在慕紫灵身上,仿佛要在其身上挖出个窟窿。
慕紫灵不由一阵发慌:“不知皇祖母唤紫灵所为何事?”
谢太后将小公主搁在地上,待其由宫女牵出去后,才隐着怒气斥声道:“先皇忌日,堂堂一个嫡公主,服下媚药,当众将皇家脸面丢下,触犯先皇的在天之灵,你有何话说?”
慕紫灵立即道:“皇祖母,这难道不该是好生查查,究竟谁要害我?”
她本就又恼又羞,想将那给她下药的人撕碎,亦是有苦有怒,有委屈。
她也是受害者,凭什么怪她?
谢太后接过居嬷嬷递来的一包药,对着慕紫灵的脸砸去,砸得她赶紧捂住脸,满脸不可思议:“皇祖母……”
她纵使不讨太后喜欢,也未受过这等委屈。
居嬷嬷替怒不可言的谢太后出声:“这药是从公主的贴身婢女烟儿身上搜获的,烟儿已如实招来这药的来历。”
慕紫灵怔住,她低头看向地上的那小纸包,不解地问道:“这是何意?”
谢太后又愤怒出声:“造出自以为能瞒过国师的媚药,企图趁先皇忌日众人留宿驿站的机会设计国师,你可知罪?”
慕紫灵的脸白了下来,她摇头:“我没有。”
谢太后质问:“那你说这药,是从哪里来的?”
“这……”慕紫灵慌乱无言。
看到她这反应,谢太后确定心中所想,脸上怒意更甚,不由骂了声:“丢人现眼的东西,你不配生在皇家。”
慕紫灵下意识否认:“不是我,这药不是我的。”
熙华帝不知何时已负手站在门外,里头的一幕,他全看在眼里。
瞧到慕紫灵的反应,他算是也确定这丫头无辜不了。
他心中的怒意不比谢太后少,他深呼了口气,又禁不住掩嘴咳嗽起来,随即缓缓朝里头步去。
慕紫灵闻声,立即转头。
见到熙华帝,她就像是见到救星,立即过去紧紧地拉住其胳膊:“父皇,那药不是我的。”
熙华帝愤怒地甩开她的手,沉声吩咐下去:“立即将从英公主送回都城,严加看紧,好生查查那药的来历。”
跟进来的吴章应下:“是!”
慕紫灵睁大了已经红起来的眼:“父皇,你也不相信我?”
熙华帝过去坐下,冷眼瞧着她:“是父皇平时过于纵容你,才养成你这无法无天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