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未语。
慕瑜也过去坐下,接过陆漪为他倒的茶。
他低头喝了口,对杨寻瑾道:“紫灵的那件事,抱歉。”
杨寻瑾道:“无碍。”
慕瑜道:“紫灵的贴身婢女烟儿所供已被查出属实,紫灵被控制在府中,等待处置,她落在太后手里,下场不会好。”
陆漪想问大概会如何处置,闭嘴忍下了。
因着制造媚药,在先皇忌日算计当朝国师的事,不能踏出公主府一步的慕紫灵承受了此生从未受过的委屈耻辱。
次日一早,她又在正门口大闹。
她踢打着门口守卫,气愤道:“你们是我从英公主府的人,凭什么拦我?凭什么听别人的拦住我?”
到此刻,她才感受到那种无人可用,求救无门的无助。
她堂堂一个嫡公主,竟被逼到如此地步。
一匹骏马由远而近,慕紫灵抬眸看去,见到过来的是吴章,立即斥声道:“吴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控制我。”
吴章下了马,道:“太后召见公主。”
慕紫灵怒问:“父皇呢?”
吴章道:“公主入了宫,自然也能见到皇上。”
慕紫灵道:“赶紧备轿。”
她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只有见到父皇才可能有救,她要亲口告诉父皇,她是被陷害的,她要趁机把陆漪推出去。
日头正盛的时候,她被带到太后宫中。
她踏进殿内,见到熙华帝,立即过去道:“父皇,我是被陷害的,父皇一定帮我好好查查,究竟是谁要……”
她话未说完,侧边一只杯子砸了过来,滚热的茶水落在她身上。
她痛呼一声,捂着被烫到的地方看向太后,一脸不可思议:“皇祖母……”
谢太后隐着怒,斥声道:“别叫哀家皇祖母,你这不知礼义廉耻的贱女不配生在皇室。”
慕紫灵受不了被如此骂,不由叫了起来:“我是被陷害的。”
谢太后道:“证据确凿,休得狡辩。”
“我……”
慕紫灵欲说就算那药是出自她手,就算她确实有算计寻哥哥的计划,但并没打算在先皇忌日时去做这种事。
但她若如此说,也是在承认一大部分罪。
依照谢太后对她的厌恶程度,仍会借题发挥不放过她。
再说,她的话连三哥都不信,何况是太后?
除非她能拿出证据,可她根本没法证明自己这次是被陷害的。
看着她这犹犹豫豫中,透着心虚的模样,熙华帝终是出声:“朕与你皇祖母已经决定,将你嫁到苍周国。”
慕紫灵睁大眼睛呆住:“要让我去和亲?”
熙华帝道:“你做出这种事,成为了皇室的笑话,不宜继续留下。大邺与文襄素来是相互牵制,水火相息,如今苍周逐渐壮大,将你嫁过去,不失为一个防止大邺陷入不利之境的法子。”
慕紫灵使劲摇头:“我不要!”
谢太后厉声道:“由不得你,作为一国公主,理应为民为国,而不是因为一己私欲,做出不知廉耻之事。”
慕紫灵大声道:“我不要,我不嫁,我不要和亲。”
此生,她除了寻哥哥,谁都不要。
谢太后脸上露出深刻的嘲讽:“那你想嫁谁?国师?简直是痴人做梦,也不瞧瞧你这德性,能配得上谁。”
慕紫灵闻言,不由怒道:“我是唯一的嫡公主。”
“够了!”熙华帝忽然一拍桌子,沉声道,“你就是仗着这个身份而无法无天,失了该有的教养。”
慕紫灵不满地唤了声:“父皇!”
熙华帝别过眼:“和亲之事已定,你可以下去了。”
慕紫灵拒绝:“我不嫁,死也不嫁。”
谢太后又道:“做出那种事,你以为还有像样的人家愿意娶你?和亲是你的责任,也是你的出路。”
慕紫灵红了眼,激动道:“我就不嫁,我只要寻哥哥。”
谢太后抬手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