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蟾蜍仰天长啸,自语称道:“爬虫门虽为往生之人,但听说如若能在现世讨个皇帝做做,便定能一改命运,重新做人。”
这只蟾蜍兴奋之余幻化成人形,走到铜镜之前,盯着镜中之人,他唇边勾着笑,轻轻抚摸着自己的每一寸肌肤,这就是他花了百年时间修炼的人形,一旦成功,定能成为现世最为俊美的男子,而不再是灵物界最丑的王。
蟾蜍王喜极而泣,却在镜中窥探到一位道士,他伸手狠厉一抓,道士便消失了。
“呵!”道士在萧以琰的宫中乍然一动,退了两步,心中抖着。
“怎么了道士?”萧以琰颇为敬重这玄衣道士,上前扶住。
道士一身寒气,逼近萧以琰,他恍惚间觉得奇怪,便收了手,继续盘问道:“道士,可曾看到什么?”
此时道士正对着延禧宫景妃的寝宫,于是指了指那个方向,缓缓地问:“这房中是什么人在住?”
萧以琰坦诚地回答道:“是母妃在住。”
“哦?这……”道士不敢多言,便搪塞说,看不明白,还是换个年老的道士看看吧。
萧以琰只好命人赏了银两,送他出去。
此时他头痛欲裂,刚刚被道士看穿的蟾蜍王横跨时空追了来,一股黑气包围着他,他顷刻间消失了。
待到第二日清早,景妃前来探望,才得知六皇子早就不知所踪。
这年轻道士一路上精神恍惚,手掌不住地按住胸口,想着,可真是惊险,如果被那破坏王大蟾蜍给捉了去,杀了自己,借尸还魂,可就不得了了,自己死了是小,大蟾蜍祸害人间那可是苍生的不幸啊。
不过他快到了上清观,已经是月上枝头,突然从草丛窜出一直野猫,他双脚一跳老高,自语道:“我的小命啊,我可是很怕死的。”
他来不及放下得了的赏赐,便到了主殿寻师父解惑。
老道长听了倒是不怕,想着这破坏王大蟾蜍已经死了数千年了,不怕不怕的嘛。于是轻轻合眼敷衍道:“我困了,你回去吧。”
小道士虽然修为不高,但焦虑得很,他很怕自己睡着了,那只手就会伸过来,一把掐死他。他本不想继续再想此事,奈何越是控制,越是不住地想。
第二日一早,他便急匆匆进了宫,反正他此前得了六皇子的令牌,七日内都能随意进宫,一路辗转入了延禧宫,却只见人心惶惶的一片,下人们正跪地领罚。
而这主事的就是皇上他老人家。
小道士见到圣上连忙跪地,此时正有延禧宫的小太监喊着:“就是他,主子找他进了宫之后,就消失了,一定是这道士有问题。”
长宁昨夜一直担心六哥哥和李修之间的误会越来越深,便命着李修一早做了些膳食来延禧宫赔罪,也赶到了这个场景,只见景妃疾言厉色地扇了这道士一巴掌,这一巴掌为的不仅仅是儿子,而是昨夜爬虫门大蟾蜍给托梦了,称是,昨天有人窥视爬虫门动静,而这人便是六皇子派来的,并回复了景妃昨日所托护着六皇子夺得太子之位,恐怕是没戏了。
景妃深知自己只不过是爬虫门的侍女而已,当初被派来皇宫只是做卧底的,但随着与皇上的感情加深,更是得了皇子之后,她对现世颇为留恋,甚至觊觎皇权之位,野心与日俱增。
从前她只不过是个棋子,后来得了爱情,又得了子嗣,如今还想在现世站稳脚跟,简直让大蟾蜍失望之极。
被马卿封印的大蟾蜍,如今死不瞑目,当然不会放过她。
“长宁不见了,如今萧以琰也不见了,我紫禁城还能不能安生了,景妃,我已经和邻国通了书信,下月初一,便是良辰吉日,长宁出嫁之时,务必找到他。”
景妃得令,掐指一算,如今已有初十,距大婚只有二十天了,她太了解大蟾蜍了,曾经他称王的时候便是杀人不眨眼,如今变成了死不瞑目的厉鬼,恐怕才不会管萧以琰是不是皇子呢。
昨日,她曾和大蟾蜍倾诉了将长宁公主施法一事,如今想起来,心有余悸,如果大蟾蜍为了报复萧以琰,将这一切捅破,那就不妙了。
长宁在不远处听闻自己要嫁人了,而且准备时间不过二十天,却长舒一口气,自语道:“竟然还有二十天。”
李修看着长宁一心恨嫁的模样,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你很想嫁人?”
“恩。”长宁轻声说着。
李修看着长宁是貌美如天仙之人,却生不出儿女情长,如果可以,她倒是像亲姐姐那般亲近。
长宁见着眼下没什么看头了,便和李修说:“六哥哥不见了,难道是气父皇把我嫁走所以才一气之下走掉的吗?”
李修说:“不是的,肯定不是因为公主,公主吃一块芒果酥吧。”
“恩,好吃。”长宁点点头,泪如雨下。
李修顿觉胸口一紧,心脏绞痛,这是血脉之间的牵连,只是世人尚不知这种牵连。
第33章 原来是凤凰
王公公悠悠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