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长照顾,我一定把工作做好。”
“你知道我照顾了你就好,明人不说暗话,今天下班跟我走,哦,你根本不要上班,我照样给你计工时,这总可以了吧?你要再不满意,我给你点钱也是可以的。”
“还要上班,被领导发现问题就大了。”
“领导怎么会管这事了,你放心,我就是领导,晚上跟我走吧。”组长边说边涎笑着。
“快上班了,我先去准备下。”高春兰转身往门口走。
“你站住,我还有话说。”
高春兰转过身来。
“我说话你不懂吗?今天晚上别上班了,就陪我,陪我照样给你计工时。这难道不好吗?”
高春兰压抑的火气一触即发,但她还是忍住了,她默不作声地往外面走。
“你等会儿,你架子还端得挺大,你到底怎么想的?你可知道多少人想巴结我都没有机会?”组长是奚落的口气。
高春兰推开门小跑着走了。
“你跑,你跑,忘恩负义的东西,老子会给你好看的!”
高春兰出了办公室到流水线,心情久久地平静不下来。组长说的那些话,像是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一样羞愧难当。
晚上下班回到寝室,虽然很累,但怎么也睡不着。今天这个事,组长以后会怎么对付她?今后还有加班的机会吗?一切一切的问题扑过来,生活是这么的不轻松。
果然,没过几天,组长跟上面打报告说高春兰工作不负责,次品率高,建议立马辞退她。高春兰收到辞退通知时正在上班,照组长的意思是立即叫她走人。高春兰只得结算了工资,带上不足道的行李出了厂子。
走出厂子,她一再回头望着她工作的地方,这里是她踏入社会的第一站,虽然今天离开了,但这里的一切都给她的生活打下了烙印:轰鸣的厂房,不停息的流水线,统一的工服。虽然人与人之间关系冷淡,但走出这个厂,她发现自己还有些感情维系在这里,这是她在外初尝艰苦的地方,这里是她踏进社会的纪念堂。
平常各自忙着,离开也没有一句告别,是啊,住旅社还要讲感情吗?
但是高春兰想到了小轩。小轩第一天来,自己招呼了她,现在看来,这不知是对小轩好还是不好。不过她离开这个厂,那应该跟小轩说一声的。
高春兰又折回去等到了中午。她跟小轩说被厂里辞退了,但她还是会在深圳找工作,等工作安定下来后有时间就会过来看她。两人简单地聊了几句后,小轩不舍地把她送出了厂门。
自己接待了小轩由此相互间取得了信任,她也是第一次出远门,寝室的冷漠高春兰见识到了。但因为她而使小轩一开始并没有感受到冷漠,如果她认为人与人的关系就像她们这样,那以后她在外面遇上骗子怎么办?岂不是会轻易上当?冷漠比热情更能锻炼人的生存能力。
高春兰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今天找工作是来不及了,相比刚来深圳时的惶恐,现在地方比较熟悉,她可以稍微从容。虽然因为暂住证被罚了两百五十块,但身上也还有几百块钱,五块钱一晚的多人宿舍也住过,再没有什么好怕的。
黄昏时分,夕阳在高耸的大楼上抹上层金光,城市愈加显得富丽繁华。人流、车流汇聚在街道,奔向各自的港湾。高春兰被人群裹挟着往前走,攒动的身影多是落寞的脸。
“抢劫,抢劫。”是妇女尖厉的喊叫声。熙攘的人群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看去,一个骑着摩托车的青年拽着女士包快速前进着。
“帮我拦一下他,帮我拦一下。”一个妇女哀求着喊着。
无人上前,人群聚到一边倒是给抢劫者让出了一条路。
“快报警。”有人对妇女说。
又有人说:“报警有什么用,经常有人被抢,哪里查得过来。”
很快,人群又流动起来,先前那幕立马遗忘在人的记忆里。光阴仓促,人来人往,在这快节奏的社会里,只要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立马就被人抛之脑后了。
高春兰走出了好远,不久灯火灿烂起来。五彩的霓虹灯闪烁着耀花了眼。各色激光扫在地上,流光溢彩,城市像是金银砌成的似的。
“麻辣烫,吃麻辣烫吧。”走过麻辣烫摊位,老板总是问着。同样大小、亮度的招牌在老家是那么夺人眼球,但在这灯火辉煌的深圳,却显得黯淡、寒酸。
麻辣烫的摊位几乎坐满了人。纸屑、酒瓶、竹签一片狼藉。在学校时女同学喜欢溜出来吃麻辣烫,现在独自回味这个味道,高春兰坐定后,腾腾的蒸汽冒进鼻腔,是久违了的气味。
忽然,对面高楼外墙的饰灯亮起来,照得这边也亮堂了许多,紧跟着外墙的灯又急骤闪烁着,忽明忽暗。高春兰望过去,是华天大酒店的招牌。酒店门口停满了高档小汽车,透过玻璃墙,里面陈设奢华,高春兰再回头看着锅里的麻辣烫,麻辣烫再也引不起她的胃口了!
那晚,高春兰在五块钱一晚的公共宿舍思考了很多,杂七杂八,理不清头绪。但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