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天了,还想那些干什么,娘,我说真的,那神婆说的都是假的,我看村里人都疯魔了,这两天我出去,走哪儿哪儿都是说神婆多么神通,我看家家户户可没少朝里填银子,那神婆要是真有神通,还要什么银钱,自己做法来个几百两就是了,别人我管不了,你可不能朝里花钱,咱家挣钱可是不容易,那一笔笔的,我以后有用的。”
郑氏听着周婉小嘴叭叭叭说了一通,心里欢喜女儿伶俐,也不再执着,所幸应了闺女,“行,娘听你的,以后不管谁来说,娘都不信了。”
可没过三五日,村里就决定了一件大事,这日周二柱进了家门,就对着郑氏说道:“她娘,我怎么听村头二铁说咱村要每家摊银钱,让神婆给改命?”
周婉正坐在一旁和惜时整理郑氏的绣线,闻言瞪大了眼睛,“爹,真的?咱村这是傻了吗?”
周二柱坐下喝了一大碗凉茶,舒服的呼出一口气,“可不是,那二铁说了,神婆给看了咱村的风水,以后要出贵人的,可这贵人如今是个穷命,要先改了整个村的命,这贵人才能显贵啊,如今谁家看自己孩子都觉得以后是贵人,好些个人家去里正家劝说呢,这里正也信了,他可是亲自求的那神婆,要看日子给村里人改命了。”
郑氏今日一整天没出家门,更本不知道这茬,“他爹,改就改吧,怎么还要每家都摊银钱,谁家想改谁家出不行吗。”
周二柱摇摇头,“这个倒是不知,等着吧,明日正好镇上没活,我去地里看一遍,除草,然后再打听打听。”
可第二日,不等周二柱出门,里正就亲自来了,这次不是里正独自一人,还带了他家老大周知礼,周二柱家刚吃过早饭,听到声音忙迎出来,“周大爷,您怎么亲自来了,周大哥也来了,有事喊我一声就是了。”
周里正摇摇头,“这事还得我亲自出门,才显得心诚啊。”
周婉一下就猜出里正前来所为何事了,她和惜时分别给二人搬了凳子,几人在院子里坐下,此时时辰尚早,几人坐在阴凉里,很是舒服,周婉又奉上茶,这才问道:“里正爷爷,您是为着给村里人改命这事忙活的吧?”
周里正熨帖的喝口茶,闻言对着忙边的周知礼说了句,“你看,我就说这丫头透着灵气,这一下就猜出我为什么来,你啊,给我添那好几个孙子是好,要是再添这么个小孙女,那还是更好。”
周知礼整个人很符合他的名字,为人看着就比较知书达理,他跟着里正学得几个字,也算个知识分子,看着周婉脸上显出赞许的样子,“爹说的对,这丫头,灵秀。”
别人夸奖自家孩子,家长没有不喜欢的,周二柱哈哈一笑,“周大爷,周大哥,你们再夸,这丫头可就上天了,怎的,咱们村真要让神婆改命?”
周里正胡子一翘,“看看你说的什么话,你这话就不对,怎的,你是不信神婆的神通?我告诉你,原本我也不信,可那神婆竟是将我这一辈子说的分毫不差啊,竟然连我几岁得了什么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你说这不是神是什么,前朝今世的,我都经了四个皇帝了,有些个事,我可是自己都记不清了,那神婆都知道。”
周知礼也是一脸信服的样子,“二柱,我爹说的都是真的,不仅如此,她还知道我们各自的生辰八字呢,说的那是分毫不差,如今世道太平了,我看她说的对,咱们周家村,肯定是要出贵人了,这个时候,咱们可不能给贵人拖后腿啊,咱得改命。”
周婉看两人都一脸狂热的样子,知道他们身为周家村地位最高的人,理所当然的以为这贵人会出在自家,索性也不说话,只问了一句最关键的,“那里正爷爷,每家摊多少银子?”
周里正为的就是这事,自然也不拿捏,“十岁以上每人五钱银子,双亲只有一个的少交一半。”
周婉倒吸一口冷气,“那我们家要出二两银子?”二两,那就是两千多啊,够他们家吃半年的。
周里正点点头,“这也不多,这还是神婆要的最低的呢,神婆说了,每人出的越多,以后这贵人越贵,她虑着咱们村不富裕,坚决不让摊多了,真是仁慈啊。”
周婉实在是忍不住,周家村十岁以上的少说也几百口子人,这巫婆子写一下可一夜暴富了,她忍不住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到底忍了忍脾气,“里正爷爷,那孙大夫家也同意吗?”
周婉知道,自从这神婆来了之后,找孙大夫看病的人可是少了许多,原本孙大夫每日去镇上坐堂,倒也不指望这仨核桃俩枣的,可重要的是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吧,她爹爹说,当年村里之所以收留孙大夫,也是因为他是个大夫,能治病救人,这些年村里但凡谁家头疼脑热的,孙大夫从不推辞,可现在找孙大夫看病的人,应是少了许多。
不想,周里正一撇嘴,“他一个外乡人,怎么能分担咱们村的福气,说起来,当初咱们收留他也是为着他给村里人治病,如今咱们有了神婆,神婆说了,只要每月喝一次符水,包管不会生病。”
这个周婉可是知道的,“那里正爷爷,我知道咱村那二丫可是病了挺长时间了。”
周知礼插一句,“那是她娘心不诚,心不诚,这符水自然不灵,和神婆有什么关系,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