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语轻柔,但却气势逼人。
莫罕紧紧盯着他,坐直了身子,不可察觉地眉头微微一皱。
这样的云逸舟才是开始那个突袭他,趁他不备夺走金笔的人。
自己还是被他装腔作势的谈判技巧欺骗了,不够重视他,低估了他的危险程度。
他知道论武力值,云逸舟完全碾压他。
他也开始后悔自己刚才不该为了堵上云逸舟的嘴,就撂出了狠话。
此时他开始恨起云逸舟来,这个人是想将他拖进泥潭里。
莫罕发现了这人跟他最大的不同,云逸舟哪里是什么富二代,明明是个亡命之徒。
他可很珍惜生命,不能像云逸舟这样孤注一掷地跟他硬碰硬。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现在是比狠的时候,而他不能像云逸舟那样豁出命去。
夕阳迅速地沉入地平线,眼前的景物被夕阳染上了一层血色。
这是它最后的挣扎,天边灿烂的云霞在椰子林上空的金色天空中堆积起来,好像华丽的锦绣罗帐,向人们昭示着明天又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
他们的全身都浸在落日余晖渲染的最后的血色里,两人的眼睛都好像被染成了玫瑰色。
云逸舟冷漠地说:“你为什么害怕?所谓富贵险中求,一点风险都不想冒,又怎么能成功?而且你现在不过是你家族的弃子,一个炮灰罢了。为什么还要为了这样的家族一条道走到黑?现在到了你为自己打算的时候了。”
云逸舟朝莫罕走过去,他一直走到了桌边,他直视着莫罕的眼睛。
黄昏时刻逢魔时刻,他的话好像魔鬼的耳语一样充满了无法拒绝的魔力:“莫罕,人生充满选择。你现在要不要推开门?门里令人窒息,门外条条坦途。我们合作,下一任满剌伽的总理就是你。到时候你的家族也得仰仗你,他们每一个人都会后悔这次将你当做炮灰的举动。以你的聪明才智,你就甘心像现在这样,做个小小的海关职员混日子吗?不觉得自己大材小用吗?你的眼界学识能力哪一点儿比你大哥差了?更何况你多么爱满剌伽?你心心念念要重现满剌伽人的荣光,你难道不该坐上老总理的那个位子吗?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机会?我也不是我父亲心中的继承人,所以他恨我,要把我打倒在地,但是我赢了。他再恨我也没用,他只能搞这些不入流的小把戏,而我才是最后的赢家。你呢,如果你错过了这个机会,什么时候才能向家族证明他们大错特错了?”
莫罕觉得有点口干舌燥,他盯着云逸舟,眼前是个危险的能将光线都吸进去的巨大黑洞。
他掉下去也许那就是坟场,他的葬身之地,但也许是另一片广阔的光明新宇宙。
诱惑太大风险也太大,他感到嘴唇干裂,他舔了舔唇,像一个走投无路的赌徒一样,他追问到:“你到底能为我做什么?”
云逸舟注视着他,斩钉截铁地说:“我可以将老总理想要的东西给你。我父亲云浩就是靠这个让你家族搅这趟浑水的。你也知道你家族最想要的是什么。”
莫罕不可置信地问他:“你有老总理签署的开发锡矿的合同吗?”
云逸舟的指尖微微一颤,他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消息。
他压抑着内心的兴奋,连背上越来越痛的伤口都好像减轻了很多。
虽然他来之前做过各种分析,但是此时,只要说错一句话,都有可能鸡飞蛋打,到现在他已经摸清楚了云浩的底牌。
而他也没想到父亲为了扳倒他,会做到这个地步。他心里一阵悲哀。
他面无表情地冷笑说:“老总理还真是过河拆桥啊。当初满剌伽政府在金融危机中面临破产,是我们衍极拆借给你们巨款让你们度过难关,现在老总理不思回报衍极,反而想着毁约。你知道锡矿的价值吗?我在满剌伽的工厂估值能有多少钱?能跟锡矿比吗?这个大赔本生意我为什么要做啊。你总是问你能得到什么,那我又能得到什么?”
莫罕恼怒地低声喊道:“然而这是满剌伽,锡矿是满剌伽人的。你们当年那是趁火打劫,我们当然有权拿回属于自己东西。”
云逸舟鼓起掌来,赞赏地说:“说得好啊。那么既然老总理有这种权力,那又为什么要跟云浩做这种偷偷摸摸见不得光的私下交易呢?堂堂正正地打官司拿回去不好吗?”
他讽刺地看着莫罕说:“我一直很有诚意,而你却一再挑衅我的底线。如果不想谈,我们现在就可以一拍两散了。”
莫罕当然知道家族多么急切地想要办成这件事情。
家族要靠这件事来重塑在老总理心中的地位,从而为家族在满剌伽未来的赢得希望。
莫罕终于收起了他的傲慢,云逸舟真是个滴水不漏的谈判对手。
莫罕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惊慌失措。他只是发现暴躁易怒,动不动就会失去理智的样子,很容易让对手摸不到你的方略,从而做出错误的判断。
但是他发现不管他如何表现,云逸舟从来没有被他误导。
此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