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忙着撕他的T恤,按住他脖子上的伤口。
他不断地吐出谁来,眼皮在翕动,显然死不了了。
云逸舟的目光沉了一沉,后悔刚才他那一刀没能切开孙承的气管。
他看着周围的热心群众,心想如果他们知道眼前这个不起眼的中年男人,就是一个月春城爆炸案的始作俑者,他们还会不会救他。
他看着大家忙碌的脸,又一转念想,大概还是会救他吧。
这世间上有孙承这样杀人如麻的人渣,也有眼前这么多的热心人。
有阴有阳,有黑有白,就像太极图画的那样,他们结合起来才是完整的世界。
云逸舟身上的伤口虽然多,但是都比较浅,伤得最厉害的就是他的手了。
现在上岸了,他才感觉到手上的伤口钻心地痛。他刻意躲开何田田的目光,想将手藏起来,不想让她发现。
然而何田田目光就黏在他的身上,连那个垂死的歹徒,她都没有心情多看一眼。
她现在对云逸舟的一举一动都非常敏感,看到他想缩回手去,立刻按住他的手。
云逸舟吃痛哼了一声。
她急忙把他的手掌翻转过来,看到了那几乎露出森森白骨,已经被湖水泡得切口都发白的手上的伤口。
她在那一刻觉得自己心里很痛,好像云逸舟这个伤口是伤在自己身上一样。
旁边的人看到了云逸舟手上这样深的伤口也吃了一惊。
大家急忙过来给他包扎。虽然包扎得简易,但是好歹让血流的没有那么多了。
一位刚才下水的青年过来问何田田:“你哪里疼?有没有受伤?”
何田田摸了摸浑身上下,摇了摇头,她才发现自己这次居然毫发无伤,只是受到了惊吓。
她看到云逸舟也同样关心地看着他,又觉得鼻子一酸,着实很想哭。
但是现在人太多了,她不想让自己那么丢脸,她尽力保持平静回答那位青年说:“我没受伤,都挺好。”
她看到云逸舟眼睛里闪过的那一点欣慰,心中又一阵难过。她好想抓着云逸舟问清楚,我到底何德何能让你这样?
她此时突然想起了他们在废墟里的时候云逸舟的话:“我不想有什么下辈子,人活一辈子就很辛苦了,如果能回到死亡的怀抱,得到永久的休息,那也不错,何必还要辛苦地再次入轮回。”
不,她心里一惊,你岂止是不想有下辈子,你简直是这辈子都不想活了。她好想抓着他,问他到底他这是为什么啊。
☆、阴云密布
云逸舟看到她薄薄的裙子湿淋淋地贴在身上,裙子里面内衣的蕾丝花边都若隐若现,已经有几个路过的人在不怀好意地朝她看。
天生桥下的大风一吹,让她冷得打哆嗦。
他心里有点不高兴,一伸胳膊将她搂在了自己怀里。
他忍着疼痛,搂着女孩儿一起站了起来。他看到了他们的车就停在不远处。
他转头看着躺在草地上的孙承,躺在河边还是一动不动。
虽然他伤得很重,但是此人如此凶悍,云逸舟担心他要是醒转会暴起伤人,他犹豫了一下,依然不太敢走开。
何田田并没有想到他会作出这样的举动,但是她也没有推开他。
她只是将自己的脸埋在他的怀里,不跟任何人对视,好像这样就没人能看到她一样。
她心潮起伏,青年浓郁的雪松味道在水里一浸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浓郁。
只是此时这清新的草木气息之中又夹杂着一点甜丝丝的腥气,让她不由地想起了废墟中的他们相处的分分秒秒。
到此时她突然明白了,当初在废墟里云逸舟也受伤了。
这个甜味其实是血腥气,她可真蠢。
明明当初她也闻到了,只是比现在淡,她居然没有发现。她抓着青年的破碎不堪,满身血迹的衬衫,觉得心都拧成了一团乱麻。
他们听到了远处警车的鸣笛声,警察终于要赶到了。
云逸舟的手机在刚才跟歹徒搏斗的时候就丢在了湖底,他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的援兵们没有按时到达?
今天实在太惊险了,差一点他就满盘皆输。
他抱着怀中的女孩儿,他们的体温透过那层湿漉漉的衣服交织在一起,如此密不可分。
这样的亲密度,让他终于觉得有点安心了。
他们的身体明明是冰冷的,但却在拥抱的时候变得火热。
紧紧贴着他的女孩儿的玲珑曲线在瞬间点燃了他的心火。
他克制着自己亲吻女孩儿的冲动,只是将怀中的女孩儿抱得更紧了。
他听着警笛的声音已经近在咫尺,抬起头来已经看到了道路尽头闪烁的警灯。
云逸舟一瞥之下,仍然转头盯着躺在不远处地上的昏迷不醒的歹徒。
他不知道歹徒制造这些惨案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