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前男友,发现自己可能从来没有认识过他。
他是怎么能这么轻松地说出这几个字的。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所说的意味着什么?
何田田的身子微微发抖起来,店里午休没有别人。
她现在看着李政义那张微笑的脸,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改变。
她突然觉得夏日的阳光都变得冰冷起来,她极力克制着自己才让自己没有朝他大喊起来。
总算在这刻她没有忘记眼前的人,不再是那个事事以她为先,宠她宠到天上的青梅竹马男朋友了。
他早已经将她抛弃。
何田田已经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儿,会对着不爱自己的人祈求怜悯。
她的嘴唇微动,最后脸上现出了一个讽刺的微笑:“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她心里突然想起了跟安宇澈见面时候,安宇澈那欲言欲止的样子。
她悲哀地想,原来自己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她看着眼前的李政义,低声说:“我父亲藏书票的事情,也是你告诉衍极的吧。你为什么不亲自来劝说我,做成这单生意?如果这笔生意经由你的手,对你在衍极的前途一定有好处吧?”
李政义看着她气得发抖却强自镇定的样子,也有点惊讶。
这是十四岁的何田田完全做不到的事情。
他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惊讶于她的平和,她小时候曾是一匹脱缰的野马,十分调皮,现在却成长为一个淑女。
李政义发现自己开始怀念起当年那个傻傻的小女孩儿了。
他不喜欢女孩儿现在的样子。
她说话的口气,她的镇静态度,他都很不喜欢。
他本来等着女孩儿跟以前一样野蛮,冲上来打骂他,对他动手。
那样他们之间的距离也就缩小了。
可却事与愿违。女孩儿居然这么冷静地猜到了真相,虽然本来这也不难猜,但他总觉得不是女孩儿该做的事儿。
他向女孩儿走去,何田田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了起来,直接蹿到了门口,她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只要一推就能跑出去。
李政义终于不再微笑了。
他不笑的时候,脸上充满了上位者的威严。
何田田看着他,终于不再发抖了,她觉得这个陌生到可怕的李政义,才是他现在的日常形象。
李政义止住了脚步,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过刺激她了:“我是把你的事儿告诉了衍极。你知道何家人一直在找你吗?”
何田田用力攥着门把手,手指尖都发白了,她尽量让自己的话不要颤抖,也不要冲着他吼起来。
但是她的语速依然比平时快了不少:“何家人找我为了什么?我父亲名下的产业不是大部分都在短短几年内因为经营不善被并购了么?没有我这未成年继承人的签名,他们不也一样把这件事做成了么?而且收购的那一方不都是衍极名下的公司?”
“我以为你不喜欢看财经新闻。”李政义沉着脸说。
“我是不喜欢,但是我总不能死得不明不白。我总得搞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偌大的何家到底是怎么在一夜之间就完了的?我以前能当撒手掌柜败家子,是因为有爸爸替我撑着。还有人对我说,我什么都不要管,我不喜欢的他会替我做,他要去学理财和公司管理,到时候帮我打理公司!”
她越说越悲愤,她用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李政义,说到最后眼里终于流露出浓重的悲哀来。
“你还记得我说的话啊。”李政义的脸色重新变得温柔起来。
现在的温柔神色比他刚进门的时候自然了许多。
他似乎也回忆起了当年那两个少年少女的约定,他怀念地微笑了:“我去考了EMBA,我还去考了精算师。你看当年对你的承诺。我一样都没有忘记,我都做到了。”
何田田凝视着他,突然语气平淡地说:“怪不得我父亲不喜欢你,那么宠我的父亲,因为我和你交往,居然动手打了我好几次。那时候我觉得我父亲不可理喻。他封建顽固,他介意你的出身,才反对我们。现在我终于知道他是对的。”
李政义的微笑好像被冰水洗过一样,虽然他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但那笑容却寒冷刺骨。
何田田知道他动怒了,她心里有一点儿报复的喜悦。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在此时刺激他,但是她实在难以忍受他的洋洋得意了。
果然不管是八年前还是八年后,李政义始终对此耿耿于怀。
只是当年父亲对他不假辞色的时候,自己会十分心疼他,而此时,自己看着他动怒,却在心里觉得痛快。
何田田不得不为自己心境的变化而更加悲哀。
李政义看着对面的何田田,发现自己自从见了她,就好像回到了少年时代一样,太沉不住气了。
李政义的怒气来得快去的也快。
他重新变得和颜悦色起来:“我们好不容易才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