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的阳光化成水波一样的光点。
一回魔都就百事缠身,他又过上了每天忙得脚不点地的日子,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现在他只能抓紧一切时间补眠。
邹盛国从后视镜里看到云逸舟醒了,说:“逸仔,还有十分钟就到了。”
云逸舟母亲的藏书馆重建的典礼今天举行。这也是他一定要出院的另一个原因。因他去了春城,回来又受了伤,典礼的事情已经一推再推了。
邹盛国又想了想,扭过身子对他说:“欧小姐已经两天没出门了。”他看着云逸舟,只见云逸舟的目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的眉毛动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就不再说话了。
邹盛国扭回去继续观察路况的时候,只听后坐的云逸舟开口了:“我大哥去了么?”
“去了,但是欧小姐没有见他。”
云逸舟的脸映着窗外的绿意,看上去有一点忧郁。
云逸舟又想起了欧兰欣挺直了脊背离去的样子。前天他拒绝欧兰欣,欧兰欣听了他的话,一句话都没有说,掉头就走,十分决绝。他当时还在心里敬佩欧兰欣。
欧兰欣干脆成这样,她明明还是那个外和内刚杀伐决断的姑娘,比自己这个男人更坚强果决。自己估计是眼花了,或者这两天头脑不清醒,怎么会认为欧兰欣也像别的小女生一样敏感脆弱。
没想到当晚就传出来她病倒的消息。
欧家继承人的近况,没有欧家允许,外人是很难窥测。他是不放心她,派了人从医院一直跟着她,但是他也没想到,他能探听到欧家大宅的消息。
毕竟四十天前欧兰欣跟他退婚的时候,欧家可是铁桶一般,无论如何,他都打听不到欧兰欣去哪儿了。
他知道大家都在怪他心狠。他的下属们都很喜欢欧兰欣。她能干聪慧又待人有礼。
最重要的是,虽然欧家对他和欧兰欣的恋情,一直持消极态度,也不曾在公司的重要场合表态站队支持他,但是有了他们俩的这层关系,他到底还是借到欧家不少势。
在他险象环生的时刻,欧家的不站队就是对他的最大帮助。
但是他却不是为了欧家才跟欧兰欣订婚的。他和欧兰欣订婚的时候,想的不是欧家,而是她这个人。
欧兰欣执意要嫁他,那时候他有一点高兴。他知道自己确实已经越来越冷硬,不像个活人,对扑上来的女人也完全不感兴趣,甚至觉得生活本身都没什么意思。
他每天都在机械的工作再工作,几乎没有个人生活。欧兰欣是极少数能牵动他情绪的人了。她那样坚决地非他不嫁,力排众议,即使淡漠如他,也觉得有点感动。
他们订婚的时候,他想着从今以后,自己要好好待她。那时他觉得对未来有了一点期待,自己今后的人生也许不完全是痛苦。他不再孤独了,后半生都将有人与他携手共度了。
然而订婚满一周年的时候,欧兰欣却向他提出了退婚。他当时唯一的想法就是,自己青梅竹马的未婚妻都要离开他,自己一心想和她好好过日子,最后却是这种结果,自己到底是有个多么糟糕的人啊。
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他想,我现在才知道怜悯感激欣赏敬佩,那都不是爱情。如果这时候和她暧昧不清,才是对她最大的伤害。他们两个人以前从来没有把对方当成事业的工具,以后也不会。
云逸舟当然知道圈子里的规则,联姻只为了利益,而爱情是最不需要被考虑的部分。像他父亲这样的人,都算得上洁身自好的君子了。甚至被外人夸痴情郎,因为父亲始终不忘真爱,最后跟潘华凝做了正头夫妻,着实可歌可泣。
最近的头条新闻就是某位巨头正在新建大厦,要将他多位外室都搬进来住。那位巨头也一直很自豪他的持家之道。因为他只要生下孩子就认,也被当做有情有义的样板。他这次建大厦都是为了照顾他的历任“女友”。
他的嘴边浮现出一丝冷笑。他们都能算情圣,不过因为世上禽兽太多了,被更渣的人渣衬托起来了。像他现在的作为,也就不怪没人理解了。
可云逸舟从小见到了母亲的痛苦,知道不幸福的三个人的婚姻是什么样的。他如果为了自己的事业,就让欧兰欣去做像母亲那样的牺牲品,那他才是真的心狠。
藏书馆的开幕庆典很低调,除了他身边的人,他只请了家人和极为亲近的几个朋友。云逸舟本以为父亲云浩不会来,没想到他一下车就看到了父亲的迈巴赫。不仅父亲来了潘华凝也来了。而他以为会到场的云旭舟反而没有来。
他们父子难得聚到一起,剪彩之后,照了一张板着脸孔的合照。他很奇怪,刚才父亲看到院中苗妈妈的雕像,脸上露出了十分复杂的表情。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云逸舟没有指望过了这么多年之后,云浩会记得当年就很低调的仆人的样子。他怀疑父亲连母亲的样子恐怕都记不清了。而父亲看着雕塑的神情,十分明显他认出了那是谁。
简短的仪式结束之后,父亲匆匆离开之前,已经走到车门前的父亲,突然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