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装饰和过去没什么两样,只是更为陈旧,壁纸也发了黄,墙上明显的留着几个白印子,当初挂在那儿的几幅画不见了。
何蓬美第一个反应过来:“你是哪儿来的小野鸡?在别人家里大摇大摆的?给老娘滚出去!”
何田田看着当年相貌姣好的堂姑,现在完全成了豆腐渣,当年的美貌荡然无存。她嘴上涂着艳得吓死人的口红,一头大卷乱蓬蓬的,旗袍已经裹不住她的身子,要被撑开来。
何田田没想到她不仅相貌走形了,谈吐居然变得这么低俗,这还是当年的堂姑么?
她心里有点奇怪,我就是被眼前这些人吓得不敢回自己的家吗?
这几个当年她需要仰视的大人们,好像在十年间缩水了,每个人脸上都有了皱纹,而且肉眼可见的整个人都黯淡了不少。他们当年的意气风发飞扬跋扈都不知道哪儿去了。
何田田看扭打的男人们也都放开了手,瞪起眼睛打算先收拾她了。
她想,这倒是跟当年一样:“我是何田田。你们忘了么?李政义不是告诉你们我还活着。他不是也说了我这些年在什么地方么?我回来了,他没跟你们说么?”
四堂哥何定海城府不深,直接说:“没有啊?你是何田田?”
何田田心里一紧,之前只是猜测,亲口听到李政义真的跟他们勾结,她还是有点受打击。
他们彼此对视着,从眼神中,何田田知道他们已经认出了她。她看到他们要开口,直接说:“我刚下飞机,很累。有话明天说。”她的目光从他们还在气喘吁吁,因打斗而发红的脸上扫过,又补了一句:“你们也需要好好商量一下不是么?”
她回头就上楼,一边爬楼一边说:“家里的佣人呢?出来收拾一下吧。”
大伯何蓬志是个六十多岁的高大老人,他阴沉沉地开口了:“等等,你说你是何田田,你有什么证据?何田田失踪了多年,这谁都知道。这些年不少骗子来认亲,你怎么证明你是她?”
何田田在楼梯上回过头来,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些人,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些人的无耻。她从脖子里拉出来了那块打磨的光润无比的椭圆形鸽血红宝石,在灯光下,它好像一滴血液,鲜红夺目,好像在流动一般。
何田田轻轻地说:“这你们总认识吧?”
她看到了大家紧紧地盯着宝石,那一刻眼睛里射出了贪婪的光,她十分悲哀:“验DNA也行,好歹我们也是没出五服的亲戚。比对DNA还是能看出来亲戚关系的。”
一直没说话的五爷爷何霄霆突然说:“小姑娘,把你的脖子上的那个拿出来看看,不看清楚,我们怎么能确定这就是真的信物呢?”他的语气十分和善,看上去也和蔼可亲。
何田田却冷笑地说:“十年了,我现在二十四了,不是十四。如果我用了十年都没有搞清楚我母亲的护身符是什么,我还敢回到这里么?”
她在鸽血红宝石的底座上轻轻一扣,宝石居然从中间分卡来,她握着宝石两端一旋,将嵌在镂空的宝石内部的两半印章,合成了一个完整的印章。
下面的四个人看到她拼出了印章,都恨不得立刻抢过来。
她将他们那可怕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她在心里想,这是什么亲人,这分明是豺狼。
何田田淡淡地说:“你们不会以为我还是那个傻妞,明知道你们做梦都想得到这个,却大方地亮出来吧?这枚是我仿制的。我早说过了,我既然敢回来,就做了万全的打算。”
还是她堂姑何蓬美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理了理她的头发,对何田田挤出一个笑容:“得了,这是干嘛?甜甜你脾气还是这么坏,多问了你几句就急眼了。这些年我们可是一直都在找你啊,你不知道大家为了找你,前前后后花了多少冤枉钱。上了多少骗子的当。现在多问你一句,你就急眼了。都是一家人,你这孩子也是太不懂事了。”
她就要走上来帮何田田提行李。何田田早就奇怪了,就又问她:“家里的佣人呢。”
要说他们现在已经不打架了,佣人们该出来收拾了,却到现在没看见一个人。
何蓬美眼神有点闪躲。
下面的四堂哥何定海却开口了:“什么佣人,你还发什么小姐梦呢?现在还雇得起佣人?这房子没有被卖了,都是……”
剩下的三个人厉声呵斥他:“说什么废话!”
何田田笑了笑,不再理会他们,自顾自地上楼去。
当年她看到了报纸上报道的何家产业被衍极并购,就猜到了他们今天的样子,没想到他们过得居然比她想象中还差。机关算计又如何呢?
何田田按住了何蓬美伸向她行李的手,说:“谢谢,我自己能行。不用你帮忙。”
何蓬美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她脖子上的吊着的印章,似乎很想一把抓过去。
看到她的目光,何田田低头将印章合上又变成了原来的鸽血红宝石。她一边抚摸着宝石,一边说:“姑姑你是不是不信我的话,想看看这是不是真的?你不觉得这个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