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色不如我妈妈的那个好看么?它太红了。没办法,我怎么可能找得到同样的宝石,只能用石头仿造一个。这是我二次染色的结果,当然没有正品那么自然了。”
她将宝石托在手上,说:“你要看看么?我细心雕了很久呢。”
何蓬美盯着宝石看了一会儿,她其实也不确定这个一直挂在女孩儿脖子上的护身符到底什么样子。不过似乎确实是个不起眼的小石头,没有现在这么光华夺目。
何家在何蓬远的爷爷辈就败落了,到他们这一代早就穷困潦倒,要不是何蓬远重振家业,他们现在还在苦苦地为温饱奔波。他们并没什么眼光和知识来分辨宝石的真假。
这点儿何田田也清楚。
何蓬美跟着她来到楼上,对她说:“你的房间没人住过。所有东西都没人动过。”
何蓬美说到这儿,口齿变得流利起来,甚至还抹了几滴眼泪:“你这孩子真是,不知道听了谁的谣言,说走就走,十年都不肯回家。让大家担心死了。”
她看何田田始终没说话,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看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她想反正明天她就知道了。
何蓬美心怀鬼胎看何田田始终淡淡的,也不敢再多停留,唯恐自己把事情说漏嘴。
何蓬美走了。何田田放松下来。
她看着这间房间,自己在这里度过了十年光阴,现在又十年过去了。画架旁边还放着她的颜料。她走过去挤了挤,发现颜料居然还没有硬化。
她最后一幅画端端正正的贴在画板上,一片漆黑的大海上,惊涛骇浪中,一只小船在波浪中起伏,大半个船身都被巨浪淹没了,只剩一个船头在水面上,似乎下一秒就要倾覆。
她当年最爱的玩偶躺在床脚,看起来孤零零的。当年她逃跑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走。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靠近窗户的写字台上,写字台垛的整整齐齐的书旁边,摆着一张黑白照片,相框上缠着黑纱。
何田田走了过去,跪在了被夏夜的暖风温暖的香脂木豆地板上。她凝视着照片里的中年男子,抿着嘴严肃地看着她。
她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一滴一滴,滴在桌子上。她将照片拿起来,黑纱扎着她露在外面的皮肤,好像扎在她的心上。
她低声呜咽着说:“爸爸,我回来了。”
眼泪一旦涌出,就无法抑制。
她的哭声也渐渐高了起来,她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十年了,她终于又能让自己痛痛快快地哭一次了。
这十年里,她每次撑不下去想哭的时候,都告诉自己要忍住,她唯恐眼泪会带走她的勇气,唯恐她会向困难屈服,从此被生活击倒。
她悲切的哭声传到了楼下。
何家人面面相觑。何定海有点暴躁地说:“一回来就号丧,真是跟小时候一样讨厌的死丫头。”
何蓬志和何霄霆,何蓬美听了她的哭声,却好像放下心来。
何蓬志哼了一声说:“还以为这丫头翅膀硬了,一进门就哭,假惺惺劲儿,真想她爸妈,十年了,也没有回来一趟扫个墓。”
何霄霆想起来当年何田田逃跑之后,他们曾经派人盯着何蓬远夫妇的墓地,终究徒劳无功的事情。
他慢慢说:“这丫头回来了。你们还要吵下去吗?她手里可有印章。只有那个印章能将何蓬远的所有遗产都取出来。”
何霄霆轻轻叹了口气,看着三个人:“小看她,可是要吃亏的。别忘了十年前大家是怎么被这个小丫头玩了的,现在她知道她的行踪暴露,就主动回来了。这份胆魄也不小。我们四个不能再这么吵下去了。合作吧。”
其余三人神色各个不同。何定海不屑一顾,何蓬美若有所思,何蓬志微微点头,没有人站出来反对何霄霆的建议。他们知道短暂的同盟就此达成。
☆、顾子柔的画
衍极总公司会议室。
这是云逸舟和欧兰欣退婚后第一次一起出现在公司会议上。大家都存着看八卦的心,可惜都失望了。云逸舟一贯的冰块脸,大家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
而欧兰欣也一如既往绵里藏针,寸步不让,很快大家就在会议上吵成一团,什么看热闹的闲心都没有了。在冗长的拉锯战之后,会议终于结束了。
人走得稍微少了一点儿,大家看到了云逸舟朝欧兰欣走过去,于是大家都放慢了收拾东西的速度,竖起耳朵听他们要说什么。
云逸舟望着神采奕奕的欧兰欣,好像什么事情都打不倒她。
他的神色柔软了一些说:“我听老韩说了。你什么时候想去藏书馆,我陪你去。一水的事情谢谢你了。”
欧兰欣看了一眼云旭舟的空位子,他又飞去意大利了,不在公司。
云逸舟看她的神色略有不快,又分辩说:“我哥他这人就是玩心重,又任性,有时候让人比较为难。但他没有坏心。”
欧兰欣转过眼珠看他,本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