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半分的差池。
???
雕木飞獣,罗泽砌玉,一根根粗大的血蜡,将庭院照得如同火海。
“方大人。”
妤锦抬眼看去,并没有看见什么人,除了站成一长排的侍女,一名男子褪下透明衣帽慢慢的显露了出来。
乐天!
她的惊讶,只是让乐天扫过来一个淡漠的眼神。妤锦退了一步,“怎么会是你!”
“怎么就,不能是我?”他浅浅的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的回问道。
妤锦点点头,“可以。”
“这儿只有我,那败家玩意儿已经死了,就不要有什么心思了。”
“死了?你说谁死了?”
乐天轻笑了一阵,“还能是谁?这屋子里的主人,你想要五马分尸的人。”
妤锦愣了一下,她飞快的穿过小道,血色在她脸上全部晕染。
“苏惠……”
妤锦连退几步,与清平并排,乐天走过来指着清平手中的古琴,“小姑娘可以奏乐了,这样的气氛恰巧合适。”
闻到血腥味的清平,紧紧抱着古琴的手顿时滑下更多的汗珠,脑海还一片空白的她已经坐了下来。
“别人听音作乐,都是音师歌舞伎一起上,葡萄美酒夜光杯,美人佳明添肉桂,听乐踏舞。我今儿就随便听听,你想弹什么曲子都依你。要是功底好,弹的出彩,除了大赏,还给你个女官做做……”
未等乐天说完,清平已经借位探乐。
???
妤锦是讨厌苏惠,是想要把他千刀万剐,更恨不得让他粉身碎骨、五马分尸!看着倒在血泊一动不动的苏惠才发现自己并不是真的想让他死。
幽旋的琴音,像是骨音,阵阵逐浪而来的音符似是形骸,妤锦瞥眼朝着乐天看去,乐天双手指节交叉,像是感觉到到了妤锦的眼神,看了去。
比起初识,现在的妤锦丝毫不惹眼,但值得注意的是这张俊脸是如此的细腻与光滑。
这几年间,是一晃而过,时如飞絮,他微眯着眼看着妤锦,右手脱开左手,拿出两个手指婆娑着下巴。
眼中的人,正如花朵一样鲜嫩,白皙的脸庞透着粉……
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恨楼兰卿?看到苏惠尸体的她,表面上没有任何的动容,但眼眸间处处都是一个不字。
乐天对她不冷也不热,看着血泊中的苏惠赏听着美妙的音乐。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王戬为什么如此嗜血无性,原来,这是一种艺术的享受。
半山坡间比夜更黑的香烟袅袅升起,月色如霜,清楚的照映着一切,地上凌乱地散着各种不知名的器械,乐天身上一袭明黄色长袍上的盘龙狰狞缭乱,黑白棋盘的纹路像是一圈又一圈的漩涡。
从半山坡下来,一只手垂了下来,“方大人。”
?
凌麒优雅的走上前来,“哦,原来是你呀。”
“皇上已经回宫歇息了,你……准备回去?”
妤锦点点头,清平拉了拉妤锦的袖子,似乎带了一些抵触,凌麒看着清平不知不觉笑了笑。
“嗯,我们现在就要回去。”
妤锦在“我”字后面加了一个“们”,而眼神中只露出别样的答复,明显就是让凌麒先等等,等她到家。
凌麒了然,轻轻嗯了句就走了。
“姐夫,你说,是不是皇上杀人了啊?当时我真的好害怕,我怕如果我不遵从他,他就会像杀了别人一样杀了我。”
妤锦拘于身份,只保持着距离安慰道:“平儿不怕,只要有我在,就没有任何人敢欺负你。”
清平坚定的点了点头,但身体却冷冷的打了个颤,几个黑衣人瞬时跳到两人面前,拿着锋利的刀,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上!”
黑白交错,白影苍芒,一次次的交叠,一次次致命的打杀。
“平儿,到我身后。我会保护你的。”
“唰”的一声,男人从后边绕过,手中的刀刃对着清平砍去,距离零点零一公分的时候,妤锦回过身来,用手握住了长剑,鲜血在白刃中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