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苍生确实不是左撇子,可是他的左手剑也不是为了掩饰身份而刻意为之。</p>
怎么说呢?</p>
在这个冷兵器时代,左手用兵器会有很大的优势。</p>
因为左撇子毕竟是少数,人们习惯用右手,也习惯防范来自右手的攻击和招式。</p>
所以,当你冷不丁遇上一个左撇子,他的剑招还有防御都是反的,如果一时没反应过来,基本上胜负亦在转瞬之间了。</p>
孟苍生正是因为这一点,从一开始练剑也确实练的就是左手剑。以至于他的左手剑在十五岁的时候就已臻大成,无人可敌了。</p>
所以,十五岁之后,孟道爷就开始不练左手,而用右手了。</p>
熟悉孟苍生的江湖人都以为他的右手剑出神入化,却不知他的左手剑才是真正的杀人剑。</p>
而武三思、武承嗣想试孟道爷是左手还是右手,呵呵,可以说是正中下怀了。</p>
与太平细说其中因由,太平这才彻底放下心来。</p>
嗔怪地瞪了吴宁一眼,“何不早说,吓的我都不敢在席间多坐!”</p>
吴宁道:“早说的话,公主不就演不了这么真了嘛。”</p>
太平:“”</p>
一阵无语,“那为何让师兄与武氏兄弟闹僵呢?”</p>
在太平看来,完全不用这么激进。</p>
“与那两兄弟闹到这步田地,可不是什么好事。”</p>
对此,吴宁只得报以苦笑。</p>
“我也不知道孟道爷搞的什么鬼,应该没这段儿才对的。”</p>
回头可得好好采访一下孟苍生,特么皮这一下很爽吗?</p>
“行了,我走了。”吴宁调头就走。</p>
“去哪儿?”</p>
“过年啊!”吴宁理所当然道,“我的公主殿下啊,事办完了,你们过你们的年,我们坳子也得过年不是?”</p>
太平翻着白眼,却是没法阻止吴宁离开。</p>
却是戏谑道:“你不留下和我们一起过年?也好和你那显皇兄好好亲近亲近。”</p>
“别!”吴宁嘴咧的那叫一个夸张,“我还是离他远点吧。”</p>
这位爷,愚的可以,刚刚差一点就坏了好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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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自家小院,吴宁直奔祖君那里。</p>
一进院儿,吴老九立时长出了一口浊气。</p>
特么别看就隔了一道墙,可这边才叫过年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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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吴家小院的勾心斗角,暗流涌动不同,祖君这边可是热闹的紧,几乎全坳子当家的男丁都在这呢。</p>
灶房里,罗厨子和李文博跟着几个吴家妇人一道忙活着年饭。</p>
院子里的庭燎烧的红火,一帮孩子围火点着竹枝,以老祖君为首的一众男丁则是坐在廊下。</p>
“老九来的正好。”六伯一见吴宁,立马拉到人堆里。</p>
“你家祖君啊,算不过来账了,你赶紧帮着算算!”</p>
老头儿一听不乐意了,“谁说老夫算不来?比他个娃子强!”</p>
“算啥呢?”吴宁一到自家人堆里,就说不出的高兴。</p>
“炭窑的利账。”三哥接道,“这不得分炭厂的红利了嘛。”</p>
“可这”嫌弃地看了眼祖君,“钱太多,咱们这位老爷子算不过来了。”</p>
“哈哈哈哈哈!!”</p>
众人大笑,唯独祖君臊的老脸一红,照着三哥的后脑勺就是一下子。</p>
“别当上了岁数,老夫就不能揍你!”</p>
气恼的把账本往吴宁面前一推,“给你给你!你五伯记这个烂账,鬼才看得明白!”</p>
五伯一听,“爹,咱往年不也这么记的吗?”</p>
“嘿!!”老头儿一瞪眼,“我是你爹,还敢顶嘴!?”</p>
“”</p>
吴宁笑着接过账本,心说,这老头没钱生气,是有钱也生气。</p>
可翻开一看,好吧,不怪老头儿气不顺,五伯字都认不全,他记的账确实难看。</p>
闷头细算,足足鼓捣了半个时辰。</p>
“嚯~!”</p>
“今年端是不少啊!”</p>
大伙儿一听,都来了精神,“多少?”</p>
吴宁端着账本细算,“原本咱是三个窑口,入冬之前又起了四个,一共是七个窑孔。”</p>
“到小年二十三,整出了二百一十窑炭。加上圭粉,差不多17万多斤成炭吧。”</p>
“嘶!!”众人倒吸一口凉气。</p>
“这么多?”</p>
要知道,就下山坳原来那三口破窑,就算炭料足的年景,一冬天能烧个两三万斤炭就算不错了。</p>
今年一下子就涨到了十七万斤,陈家庄那大窑厂也赶不上咱这一个零头啊?</p>
吴宁继续念账。</p>
“到年前,窑上还存了两万来斤炭粉没来得及压制,剩下十五万斤都卖了,得45万钱。”</p>
“去掉人工,还有过年全坳子的采买,差不多剩三百贯。”</p>
“啊?三百贯?!”大伙儿都有点不信了,“那炭料钱呢?”</p>
“九郎别忘了,还有炭料钱呢!”</p>
那才是大头,估计去了炭料钱,剩个一百来贯大伙儿也就知足了。</p>
哪成想,吴宁一听乐了。</p>
“哪有什么炭料钱?料都是全坳子人上山自己捡回来的,都算在人工里了。”</p>
“这三百贯啊,是纯利!”</p>
“呼”</p>
连老祖君听到这儿,都长出了一大口气。</p>
三百贯!一个破窑厂半冬就挣了三百贯,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p>
看来,今年不但是好年景,而且还是一个大年景呢!</p>
“老五!”老头想到这儿,开始招呼自家儿子。</p>
“在呢,爹。”</p>
“拿秤去,咱们分钱!”</p>
本来老头儿是打算,等大年初一,各家过来给他贺年的时候,一并就分了。可是现在看来,要是明天现分,估计就分不完了。</p>
今天趁着天还没黑,先分了吧,别忘了,这还只是炭厂一项。</p>
秋天的菘菜都是吴老九统一收上来,给大伙儿一起卖的,那还有一大笔没分呢!</p>
而卖菘菜的钱过的是吴宁的手,他早就算好了,本来也是打算明天来给祖君拜年的时候一起分下去。见正好人齐,他就一并说了。</p>
“菘菜也有不少,每家少的分个一贯来,多的三五贯怕是也没问题。”</p>
“嚯!!”一帮老爷们高兴的都开始搓手了。</p>
这么算下来,就算是地少股少的户头儿,这个年也能分个两三贯,当真是没想到。</p>
“来来来,老五过秤,老六和他三哥给各家分下去。”老祖君那边已经张罗上了。</p>
而吴宁</p>
吴宁在心里把自家这个过年能收多少钱,也过了一遍。</p>
菜地这一块儿,吴宁家里没多少地,也就分了一贯来的。</p>
炭窑倒是不少,有七婶那五贯钱的股转给他,折下来应该是二十来贯的红利。</p>
再加上客店,每月三四贯的进项。</p>
也就是说,他拼死拼活,折腾了半年多,加在一块儿,挣了有五十来贯。</p>
操!!</p>
吴老九暗淬一口,真特么多,多到他想骂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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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下去是不行的啊!</p>
看来,过了年,他得想点来钱快的招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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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