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玉’抵达帝皇宫之时,内里一片‘混’‘乱’,先是听得一盘珠串相互撞击发出的脆响,殿内七彩云霞氤氲处,只见一明黄‘色’仙衣的天帝,手执光剑,刺向桌椅处的那条盘龙,火光四溢,子‘玉’第一时间掠身,想要飞到天帝身旁。
可刚刚靠近帝皇宫内殿,却被一个无形的法阵挡开了,一粉衣仙童道“子‘玉’仙童,请稍后,天帝此时不见任何人!”话毕,再次回复到无声的状态。
子‘玉’见怪不怪的,‘侍’立在法阵之外,帝皇宫内的仙气越加浓稠,子‘玉’渐渐的看不清楚内里的境况。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锦盒,内里呈装的正是,瑶池会上舞姬的名册和画像。
羽妖烟萝的画像是放在最上面的,子‘玉’之前并不明白王母的意思,可王母只是笑了笑“最显眼的地方,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你说是不是”
子‘玉’来不及多想,已被粉衣仙童带领着进入了帝皇宫的内殿。
天帝正襟危坐在雕金砌‘玉’的龙椅上,子‘玉’见着那条盘龙,龙嘴上内含的那颗珠子却没了刚刚那样‘色’彩斑斓,甚而那若隐若现的红光也消失殆尽。
子‘玉’只是微微鞠身,低了低头“陛下!这是瑶池会内舞姬的画像和名册!”
天帝闻言,微微点头,头上的九曲玲珑珠流苏,随着点头的姿势,发出珠帘撞击的声响。
“子‘玉’啊,你来看!”天帝一甩明黄‘色’的仙衣,子‘玉’随着天帝指点的方向看过去。
桌椅之上,整整一盘残棋,相互胶着,一方虎视眈眈,守着沉默中的杀戮;另一方明明示弱,却是绝不退让。
子‘玉’端详了半响回道“陛下,这是盘残局!”
“便是残局,你怎么看?”
子‘玉’微微抬头,看向天帝,九曲玲珑珠后的那双神‘色’未明的眸子“陛下,子‘玉’以为,此局是和了”
“哦?”天帝似乎颇为意外,稍稍向前探了探身子道“你且说说,怎就和了”
“子‘玉’不太懂棋技,不过这棋势却是有些看得懂的,黑方占尽优势,似乎胜算极大,不过全局可争劫处甚多,任何一处劫都会影响几块大龙死活,有可能出现三劫甚至四劫循环。依子‘玉’来看,将是个不胜不负的局面,和局。”
天帝沉默了半响,随后确认式的点了点头“言之有理,果然道理如此简单,却不是人人都能参透的,子‘玉’最得朕心”
“陛下必是一早参悟出来,此时怕是在考子‘玉’吧!”子‘玉’微微拘身。
“陛下,子‘玉’有一事不明!”
“你说吧!”
“刚刚子‘玉’看到那龙口之间似乎衔着一颗珠子,里面有红‘色’的光芒闪现”子‘玉’将目光胶着在九‘色’玲珑珠之上。
“那红光红的很是诡异,不太像普通的光泽,倒像是--妖灵!?”
天帝赞许的点了点头“子‘玉’果然观察入微,他走下龙椅,看着那九‘色’玲珑珠“若说起,这盘珠之内的妖灵,他存活的时间真是没法计算,好久了,这家伙活的比我还久”
“竟有这样的事儿?”
“是啊,漫长的朕都忘记了,那是朕的一次天劫,那一劫中,本来朕是必死无疑的”
“天帝法力高深,又怎么会死去!”
天帝定定的看着子‘玉’,眸子里多了某些无法言说的深邃“自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伊始,又有哪位神仙可以得永生的,朕也不例外,不过仙根深重,比常人多了些机遇和历练罢了”
“说来话便多了,那是朕经历过的最难忘的一次劫难,情劫与雷劫并生,朕用尽了方法,甚至用了某些卑鄙的手段,都不能躲过此劫!”说话间,天帝的眸子里显出了些微的水‘波’.
“陛下如今安然无恙的在帝皇宫,主持六道事务,那一劫还是避过了”
天帝摇了摇头,头顶的九曲玲珑流苏随着他摆头的姿势,相互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遥想当年,朕真是悔啊!”
“这么说,这一劫另有曲折?”
“若然当日应劫,就不会留下今日之祸根”天帝的目光狠辣的盯着盘龙之上的九‘色’玲珑珠。那珠子在他的瞪视之下,微微的散着红‘色’的光泽。
子‘玉’虽心内诧异,却也不敢多加揣测,只是点指着案台上的锦盒道“陛下,娘娘‘交’待,要陛下亲自选出瑶池会的舞姬。
天帝这才收拢神‘色’,转头看向那织金锦盒,翻开第一页,便是烟萝那张倾城绝‘色’的脸孔,可天帝的容‘色’并没有因为烟萝的出现,而有所动容,只是沉默翻动画卷。
边翻动边道“这等小事,便不必知会朕,王母看着合意即可。”
“是!”子‘玉’应道。
天帝翻动画卷的手,却在一张画处停了下来,却是一张出尘脱俗,妩媚多姿的脸孔,额间正盛开着一朵雍容的大红牡丹,天帝以手指向画中人“此子倒是与当年的牡丹有些相似!”
“娘娘见此‘女’有倾城之容‘色’,且柔婉多情不亚于当年的牡丹,故将之留下,悉心**,不过,娘娘也想请陛下示下,毕竟当年牡丹仙子为了东华上仙,甘愿堕入凡间,以千年修行,换取东华的真心,这已是犯了天条!不知陛下的意思,是否要此‘女’列入瑶池会”
“积年旧事,如今东华早已位列仙班,便是牡丹重生,也无妨!””
“是!子‘玉’便去复命”子‘玉’瞟了一眼锦盒内烟萝的脸孔,转身既要离去。
却被天帝唤住“月老殿可是有一负责洒扫的羽妖?朕听说她曾与嫦娥在凤仪殿斗舞?”
子‘玉’一愣,回道“确有此事!”
“有趣,道行尚浅的妖怪,居然能与月宫仙子斗舞,罢了,叫她也来吧!”
“是!陛下既是提起,那广寒宫那边,可要安排!”
天帝明显的一愣,沉默了一会儿道“罢了,此事王母安排即可!”
“是!”子‘玉’应诺着,退了出去。
帝皇宫内,天帝看着画像之上,烟萝那张出尘的脸,喃喃道“烟萝子,烟萝子,便是老君的丹炉都练不出你的魂魄,朕便不信了,就看你如何逃出朕的手掌心!”</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