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地推了儿子一把,“走!”
现场尖叫声一片,有人因为反抗,倒在了血泊当中,生死不知。
汪相侯害怕得浑身都在哆嗦,就怕自己一不小心,也成了一个枉死鬼。
爹现在受了伤,定然跑不快,左右两个人一起交代在这里,还不如他先想办法出去!
汪相侯把心一横,他咬咬牙,“爹,那您,那您千万要保重自己啊!等我出去后,我马上找巡捕房的人救你,您等我,您一定要等我啊!”
“嗯~~~”
汪明真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汪相侯听着耳边不停传来的尖叫声,只得把心一横,撇下了父亲,逃命去了。
额头上的血顺着眼睑往下冒,汪明一边眼睛根本看不清,他困难地辨别着方向,跟着人群往外涌。
没了人搀扶,失血过多的汪明真一阵头晕目眩,还未走出多远,被身后涌上来的人群一推,整个人就要摔到地上
一只手臂,及时地扶住了他。
一只眼被鲜血浸染,瞧不清楚,汪明真抬起被鲜血浸湿了半张的脸,费劲地睁着一只眼,声音透着欣慰,“相侯……”
汪明真抬起脸,他额头上的伤口也便一览无遗,汪相泓心里头一悸,嘴里仍是痞痞地道,“抱歉啊,父亲,让你失望了。是我。”
汪明真一怔,“相……相泓?”
没有时间废话。
汪相侯从口袋里掏出了帕子,往父亲额头上一按,“捂好,我背你出去!”
“不,不用了。你不用管我,你不用管……”
相侯是他的儿子,相泓也是,他是个老头子,已经活够了年纪了,犯不着再牵累相泓。
汪相泓充耳不闻,不由分说将父亲背在了背上,“您趴好,别动!”
汪相泓没有跟大家一样,一股脑地前往大门的方向挤,他环顾左右,眼尖的他瞥见了身上穿着酒店工作制服的工作人员。
只有在这里工作的工作人员才最熟悉酒店的地形。
没有任何的犹豫,汪相泓背着父亲,调转方向,趁乱悄然地跟上……
竟是当真被他们顺利地出了酒店的后门。
出了酒店,汪相泓没敢放松,他背着父亲,一路奔到了对街,叫了一辆上人力车,将背上的父亲放在车座上,自己也跟着一同上了车。
“哟。这位老爷这是……这是受伤了?可需要去医院呐?”
汪明真额头上捂着手帕,可那鲜血还是渗出了帕子。
听见车夫的声音,汪明真这个时候已经很虚弱了,却还是强撑着一口气,固执地道,“不……不……去医院,回,回汪府。”
汪相泓心知,父亲这是在外头受了惊,这才一心想要先回家,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地方比家要更加令人感到安心呢?
父亲的伤势,可以等回家后,再请大夫来瞧瞧。
汪相对车夫沉声道,“回江春路,汪府。”
车夫也是好心建议,人家既然执意要先回府,他一个卖力气的,自是没什么多余的话。
车夫“哎”地应了一声,“嚯”地起个掉,人力车便在街头跑了起来。
顺当地回了府,汪明真便晕了过去,汪相泓少不了又是上下一通忙乱。
好在,经过大夫的诊断,汪明真只是因为失血过多,一时气血供应不上,才会突发昏厥。
大夫已包扎过伤口,又开了几外敷,止疼的方子。
“府中有人受了伤?”
汪相泓送了大夫出去,掩上房门,往里走,冷不伶仃听见背后有人出声,惊得他一下跳转过身。
谷雨此前,也不是没给汪相泓传过口信,也不见这位三公子吓成这样的。
即便如此,他还是抱了抱拳,“抱歉,是谷雨冒失,可是,吓着三公子了?”
汪相泓无力地摆了摆手,一脸生无可恋地道,“不怪你。是我自己受了惊吓,这会儿子一惊一乍的。要怪也只能怪胆儿小,经不起吓。无事不登三宝殿,谢归年绝无会无事让你来我府中瞎晃。他让你来找我,定然是有事。说吧,可是你主子要我替他做什么事情?”
谷雨要是没听出汪三公子的正话反说,那他可真是愚钝了。
总归,是他不对,忽然出声。
谷雨也不为自己辩解,颇为顾忌地环顾了下左右。
汪相泓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大前院的,也确实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
他领着谷雨,一路来到他的房中,掩上了门,“这里只有你我,说吧。你家主子让你来找我,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我确实有事来找三公子,不过不是丰我家主子之命,而是受我家少奶奶所托。”
汪相泓忍住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