杆挺直,并不畏惧季濯川,“父亲这话,女儿不敢苟同。”
“父亲看不起苏家人,当初何必娶我母亲为妻?我也是苏家的血脉,难不成父亲也看不起我?”
面对季知窈的一番质问,季濯川眉头微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不受控制的想起他和发妻相识相知的经历。
当年他去苏州办差,遇见了季知窈的母亲苏蔓。
苏蔓是个极美极温柔的女子,他对她一见倾心,相识一段时间后,他便写信给永宁侯府,欲娶苏蔓为妻。
可是苏蔓的身份太低了,季老夫人极力反对这门亲事。
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越是反对,他越要娶苏蔓进门。
最终季老夫人拗不过他,松口让苏蔓进门。
苏蔓虽然身份低,但苏家是苏州数一数二的富商,苏蔓进门的时候,陪嫁十分丰厚。
季濯川当时官阶并不高,苏蔓常用她的嫁妆补贴他,他着实日子过的十分舒坦。
苏蔓进门不久,他的表妹,也就是现在的季周氏,来到长安投奔永宁侯府。
平心而论,无论长相还是气度,季周氏远远比不上苏蔓。
可是季濯川是个风流浪荡的人,对一个男人而言,看多了家里艳丽的牡丹,难免会有看腻的时候,这个时候,外面的野花便会对他产生几分吸引。
季周氏虽然长相不如苏蔓,但容颜也称得上清秀,最重要的是,特别会勾男人,伺候的季濯川很是舒服,这一点是苏蔓比不了的。
一来二去,季濯川受不住诱惑,和季周氏厮混在一起。
但当时他和苏蔓新婚燕尔,感情亲密,再加上苏蔓又有了身孕。
他不欲让苏蔓知道这件事,便将季周氏安排在外面,让季周氏成了他的蛙外室,等待时机合适,便让季周氏进门。
一方面他很是喜爱苏蔓这个发妻,另一方面又抵抗不了季周氏带给他偷.情般的诱惑和刺.激。
就这样过了五年,他一直欺瞒着苏蔓,不曾告诉他有关季周氏的事情。
当时求娶苏曼,季濯川是真心实意的,可后来的见异思迁,也是真实发生的。
苏蔓是一个好妻子,美丽温柔又体贴,可是她的身份太低了,不能给季濯川任何助力。
尤其当他看到那些原来和他官阶一样的同僚,只因娶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夫人,在官场上春风得意,高他一头,让他望尘莫及。
每到这个时候,季濯川便无比懊悔娶苏蔓为妻。
除了这些原因,苏蔓还没能给他生一个儿子,再加上季周氏的小意温存、挑拨离间,当初季濯川有多喜欢苏蔓,后来就有多厌烦她。
男人的心变得很快,情深时的种种承诺做不得真,一旦不喜欢了,当初那些耳鬓厮磨、甜言蜜语,就如朦胧的云雾般尽数消散。
等苏蔓病逝后,恰好季周氏怀有身孕,极大可能是一个男胎,季濯川顺势让季周氏成了填房。
自己妹妹这样被欺负,苏蔓的大哥气极了,狠狠修理了季濯川一顿,自此,苏家和永宁侯府关系不断恶化。
苏蔓离世后,对于她留下的女儿季知窈,季濯川感情颇是复杂。
一方面季知窈是他的女儿,可另一方面,是他欺瞒了她们母女俩,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季知窈,索性便不管不顾。
季濯川被苏家人料理了一顿,害得他一个月无法上值,名声尽毁;再者,他私吞了苏蔓的嫁妆,总是有些愧疚。
因着种种缘由,他不愿和苏家打交道,也不想让季知窈和苏家人太过亲近,仿佛每次见到了苏家人,他变成了一个忘恩负义、见异思迁的臭男人。
思绪被拉回,季濯川板着一张脸,颇有恼羞成怒的意味,“你一个姑娘家,如何这样对你父亲说话,你的教养规矩呢?”
季濯川这一番话说的不可谓不难听。
季知窈讥诮的笑出声,“昭庆长公主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称赞过我的礼仪教养,女儿的教养哪里不好?”
将昭庆长公主搬出来,季濯川说不出一句话,他若是敢斥责季知窈一句,岂不是表明他对长公主的话有异议?
一肚子气发泄不出来,季濯川只能憋到肚子里。
季知窈不欲在这些人身上浪费时间,她一一称呼,让人挑不出一点差错,“祖母,父亲,伯母,若无事,女儿就先离去了。”
看着季知窈离去的身影,季濯川气的脸色铁青,愤愤拿起案桌上的茶盏摔在地面上,“她有将我这个做父亲的放在眼里吗?”
季周氏赶忙上去拍着他的后背,轻言细语的安抚,“快别气了,知窈现在越发胆子大了,不将你我放在眼里,你这么生气不值当的,你还有知宁和灏儿这两个孩子啊,他们是好孩子,很是尊敬你这个父亲,不会惹你生气的。”
季濯川气成什么样,季濯川一点也不在意,她让葡萄拿好东西,坐上马车,去到医馆,将李大夫请上另一辆马车,接着往苏家落脚的地方去。
葡萄打量着季知窈